第十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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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边没料到他立刻就要走,问道:“不用听医生怎么说吗?”
冯彻一边拉着他,一边说:“医生说你身体没事,不行主要是因为你不想,这病我能治。”
“什么?”林边很困惑,什么叫他能治?
冯彻回过头来看向他:“怎么?不相信我的医术?晚上回家就给你治。”
林边以为他在开玩笑,所以没放在心上。
快到车库的时候,冯彻问他:“你想去哪儿啊?”
林边一时想不出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,抿嘴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,就随便走走吧。”
冯彻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随便走走?不怕我把你卖了?”
林边被看得有点不自在,只好说:“你又不缺钱。”
冯彻拉开车门,调侃道:“就你身上那点肉,也卖不了几个钱。”
林边看了看他,没说话。
冯彻开车到了城北的一处旧货市场。
市场算不上特别规范,但因为保留着八、九十年代的样子,反而成为了A市的特色。不仅从前的摊主还在,还吸引了不少年轻的艺术家。
林边以前没听过这样的地方,来了之后倒觉得挺新奇的。
市场里什么都有,旧衣服、旧书、假古董、手工艺品之类琳琅满目鱼龙混杂。
走了几步,前面出现了个卖糖画的摊位。
中年摊主正在画一条龙,林边忍不住凑上看了一眼。
“这么大了还喜欢这个?”冯彻笑他。
林边解释道:“小时候镇里赶集也有卖糖画的,有的小孩会转那个转盘,箭头指到什么,摆摊的爷爷就会画什么给他……”
冯彻看着他没说话。
林边觉得自己确实欠考虑了,突然说出这种没意思的话。
然而,冯彻却问:“你转到过什么?”
林边有点难为情:“那个转一次要五毛钱,我小时候住在亲戚家里,不常有零花钱。”
冯彻皱着眉,哼了一声:“所以你是看着别人转?”
“嗯。”林边笑了笑,“每次都特别想有谁能转到龙,可是好像一直没见有人转到过。”
冯彻斜着眼睛看了林边一眼,径直走到摊位前,对摊主说:
“给他画条龙。”
林边连忙制止他:“这个要自己转到才有意思的。”
“那你去转啊。”冯彻说。
“算了吧。”林边摆了摆手,“我运气一直都不怎么好的。”
“就是图个好玩,跟运气有什么关系。”冯彻推了林边一把,“快去。”
林边只好伸出手指转了一下指针。
箭头停在了金鱼的图案上。
冯彻挑了挑眉毛,自己也伸出手试了一次。
林边很紧张的看着指针,呼吸都变得轻了起来。
指针转动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,红色的箭头指向了猴子。
对于林边来说,能转到猴子已经很好了。可冯彻却不大高兴,直接给了摊主一百块钱:“要两条龙。”
摊主笑嘻嘻的接了红票,迅速的往大理石板上刷油,只见糖丝飘洒,一气呵成的画好了一条龙,然后趁热粘上一根竹签,用透明的糯米纸包上,递给林边。
林边拿着糖画,回头看了看冯彻。
对方抿着嘴不说话,大概还在为没有转到想要的东西不高兴。
“其实转到猴子已经很好了。”林边安慰着,“除了龙凤,就是花篮和猴子最漂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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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彻低头看了他一眼,问:“你想要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林边连忙摆手,“我看你有点不大高兴。”
冯彻瞪了他一眼:“怎么可能因为这个不高兴,想什么呢?”
虽然这么说,但分明就是一张不高兴的脸。
等两个糖画都做好了,林边递了一个给冯彻。
冯彻没有接,还说:“谁会拿着这种东西呀。”
林边无可奈何,只好一手拿着一个。
人渐渐多了起来,冯彻怕林边走散,想拽着他,伸手却拉了个空。
回头看见林边小心翼翼的举着两个糖画,生怕碰到周围的行人。
那样子实在是蠢极了。
“你吃了不就行了。”
“诶?”林边看着冯彻,有些不好意思的说,“这个怎么能吃呢,做得这么漂亮。”
“再漂亮也是糖,你不吃就该化了。”
林边想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,于是隔着糯米纸舔了龙头一下。
饴糖的味道只有甜而已,与现在各种口味的糖果比起来,实在算不上有多美味。可这是林边肖想了很多年的,所以还是觉得好吃。
“什么味道?”冯彻问他。
林边老实回答说:“就是甜味,还有一点点麦芽的味道。”
“麦芽是什么味道?”
“嗯。”林边想了想,“这个我也说不好,要不你……尝尝看?”
冯彻直接拉过林边拿着竹签的手,一口咬掉了龙头。嚼了两下,评价道:
“也不怎么样嘛。”
想到对方一定从小吃过了各种糖果,会觉得不好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林边没多想,顺着断掉的龙头咬了一小口。冷掉的糖稀很脆,没怎么用力就断掉然后融化在了口中。
抬头的时候发现冯彻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唇看,林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,胡乱问了一句:“你还吃吗?”
冯彻低下头,在林边咬过的地方又咬了一口。
之后冯彻没再动嘴,林边一个人解决掉了剩下的糖画。
市场的尽头是个护城河边的小公园。
开春了,柳条抽出了嫩绿的新芽。
冯彻和林边坐在河边的石凳上吹着风。
“偶尔出来逛逛还挺有意思。”冯彻伸长了腿,看着河面上粼粼的波光。
“嗯。”林边应了一声,“是啊。”
“你周末一般干什么?”
林边想了想,答道:“有时候会加班,有时候就在家里睡觉。”
冯彻想起了隔间房糟糕的隔音:“就你那个纸板子搭的房子,睡得着吗?”
“白天没什么人,所以会比较安静,晚上大家回来了,可能会吵一点。”
林边说着,突然觉得在隔间房的日子好像变得很久远。不知不觉,他已经跟冯彻一起住了三个多月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林边想起秦夏,忍不住打听,“小秦他怎么样了?”
冯彻转头看着林边,十分凶恶的说:“你就不能连名带姓叫人吗?”
林边立刻改了口:“冯彻……”
冯彻看了他一眼,没好气的答道:“他没事儿,我弟弟没动他。你还担心他,要不是他你能平白挨顿揍?”
林边没再说什么,冯彻却莫名有点焦躁。
那个记者奸着呢!犯得着这家伙担心!真是多管闲事。
想着想着,忍不住找茬道:“你把糖都吃了,我吃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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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边没料到他立刻就要走,问道:“不用听医生怎么说吗?”
冯彻一边拉着他,一边说:“医生说你身体没事,不行主要是因为你不想,这病我能治。”
“什么?”林边很困惑,什么叫他能治?
冯彻回过头来看向他:“怎么?不相信我的医术?晚上回家就给你治。”
林边以为他在开玩笑,所以没放在心上。
快到车库的时候,冯彻问他:“你想去哪儿啊?”
林边一时想不出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,抿嘴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,就随便走走吧。”
冯彻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随便走走?不怕我把你卖了?”
林边被看得有点不自在,只好说:“你又不缺钱。”
冯彻拉开车门,调侃道:“就你身上那点肉,也卖不了几个钱。”
林边看了看他,没说话。
冯彻开车到了城北的一处旧货市场。
市场算不上特别规范,但因为保留着八、九十年代的样子,反而成为了A市的特色。不仅从前的摊主还在,还吸引了不少年轻的艺术家。
林边以前没听过这样的地方,来了之后倒觉得挺新奇的。
市场里什么都有,旧衣服、旧书、假古董、手工艺品之类琳琅满目鱼龙混杂。
走了几步,前面出现了个卖糖画的摊位。
中年摊主正在画一条龙,林边忍不住凑上看了一眼。
“这么大了还喜欢这个?”冯彻笑他。
林边解释道:“小时候镇里赶集也有卖糖画的,有的小孩会转那个转盘,箭头指到什么,摆摊的爷爷就会画什么给他……”
冯彻看着他没说话。
林边觉得自己确实欠考虑了,突然说出这种没意思的话。
然而,冯彻却问:“你转到过什么?”
林边有点难为情:“那个转一次要五毛钱,我小时候住在亲戚家里,不常有零花钱。”
冯彻皱着眉,哼了一声:“所以你是看着别人转?”
“嗯。”林边笑了笑,“每次都特别想有谁能转到龙,可是好像一直没见有人转到过。”
冯彻斜着眼睛看了林边一眼,径直走到摊位前,对摊主说:
“给他画条龙。”
林边连忙制止他:“这个要自己转到才有意思的。”
“那你去转啊。”冯彻说。
“算了吧。”林边摆了摆手,“我运气一直都不怎么好的。”
“就是图个好玩,跟运气有什么关系。”冯彻推了林边一把,“快去。”
林边只好伸出手指转了一下指针。
箭头停在了金鱼的图案上。
冯彻挑了挑眉毛,自己也伸出手试了一次。
林边很紧张的看着指针,呼吸都变得轻了起来。
指针转动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,红色的箭头指向了猴子。
对于林边来说,能转到猴子已经很好了。可冯彻却不大高兴,直接给了摊主一百块钱:“要两条龙。”
摊主笑嘻嘻的接了红票,迅速的往大理石板上刷油,只见糖丝飘洒,一气呵成的画好了一条龙,然后趁热粘上一根竹签,用透明的糯米纸包上,递给林边。
林边拿着糖画,回头看了看冯彻。
对方抿着嘴不说话,大概还在为没有转到想要的东西不高兴。
“其实转到猴子已经很好了。”林边安慰着,“除了龙凤,就是花篮和猴子最漂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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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彻低头看了他一眼,问:“你想要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林边连忙摆手,“我看你有点不大高兴。”
冯彻瞪了他一眼:“怎么可能因为这个不高兴,想什么呢?”
虽然这么说,但分明就是一张不高兴的脸。
等两个糖画都做好了,林边递了一个给冯彻。
冯彻没有接,还说:“谁会拿着这种东西呀。”
林边无可奈何,只好一手拿着一个。
人渐渐多了起来,冯彻怕林边走散,想拽着他,伸手却拉了个空。
回头看见林边小心翼翼的举着两个糖画,生怕碰到周围的行人。
那样子实在是蠢极了。
“你吃了不就行了。”
“诶?”林边看着冯彻,有些不好意思的说,“这个怎么能吃呢,做得这么漂亮。”
“再漂亮也是糖,你不吃就该化了。”
林边想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,于是隔着糯米纸舔了龙头一下。
饴糖的味道只有甜而已,与现在各种口味的糖果比起来,实在算不上有多美味。可这是林边肖想了很多年的,所以还是觉得好吃。
“什么味道?”冯彻问他。
林边老实回答说:“就是甜味,还有一点点麦芽的味道。”
“麦芽是什么味道?”
“嗯。”林边想了想,“这个我也说不好,要不你……尝尝看?”
冯彻直接拉过林边拿着竹签的手,一口咬掉了龙头。嚼了两下,评价道:
“也不怎么样嘛。”
想到对方一定从小吃过了各种糖果,会觉得不好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林边没多想,顺着断掉的龙头咬了一小口。冷掉的糖稀很脆,没怎么用力就断掉然后融化在了口中。
抬头的时候发现冯彻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唇看,林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,胡乱问了一句:“你还吃吗?”
冯彻低下头,在林边咬过的地方又咬了一口。
之后冯彻没再动嘴,林边一个人解决掉了剩下的糖画。
市场的尽头是个护城河边的小公园。
开春了,柳条抽出了嫩绿的新芽。
冯彻和林边坐在河边的石凳上吹着风。
“偶尔出来逛逛还挺有意思。”冯彻伸长了腿,看着河面上粼粼的波光。
“嗯。”林边应了一声,“是啊。”
“你周末一般干什么?”
林边想了想,答道:“有时候会加班,有时候就在家里睡觉。”
冯彻想起了隔间房糟糕的隔音:“就你那个纸板子搭的房子,睡得着吗?”
“白天没什么人,所以会比较安静,晚上大家回来了,可能会吵一点。”
林边说着,突然觉得在隔间房的日子好像变得很久远。不知不觉,他已经跟冯彻一起住了三个多月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林边想起秦夏,忍不住打听,“小秦他怎么样了?”
冯彻转头看着林边,十分凶恶的说:“你就不能连名带姓叫人吗?”
林边立刻改了口:“冯彻……”
冯彻看了他一眼,没好气的答道:“他没事儿,我弟弟没动他。你还担心他,要不是他你能平白挨顿揍?”
林边没再说什么,冯彻却莫名有点焦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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