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算话
平金涛笑着说,“那个《新八仙》要靠我、苗子和健康,都不见得能收回成本。如今收视率破二,还有可能卖到东南亚,我们又能赚一笔,凭这点我也不能同云雾计较。”
“收视率破二?”平金虹惊呼道,“这么受欢迎?”潜在意思,收视率不会是买的吧。
平金涛“没有买。主要是男主角帅,女主角靓,服装、道具和妆容吊打今年所有古装剧,收视率和点击率上来,多了几个广告商,电视台和网站赚到钱,天天买热搜大力宣传的缘故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平金虹道。
平金涛“可以回去继续开会了吧。”
平金虹“嗯”一声,回到会议室。
散会后,太阳落山了。平金涛望着夕阳余晖,问道,“今天还去不去?”
“不去我心里不舒服。”平金虹道。
平金涛“你不是正主,去了怎么说?不要脸的小三,离顾般若远点。你以什么立场说这话?”
“我,我想想。”平金虹道。
平金涛看她一下,忽然想到一件事,“你知道她在哪儿?谁告诉你的?”
“顾般若的秘书。”平金虹随后说出总秘的名字。
平金涛无语又想笑,“你真厉害,连他的秘书都能收买。”
“没收买。我问她十次,她最多说一次,还说得模棱两可。”平金虹道。
平金涛“一次还少啊。”看她一下,“这事最好不要让他发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平金虹想想,“要不我把这事告诉孟云雾,让她出面?”
平金涛摇摇头,“不行。云雾正在拍戏,我听健康说播《新八仙》的楚城卫视打算邀请‘八仙’参加他们台的王牌节目。这个节骨眼上被她知道了,她一准没心思拍戏和参加节目。”其实担心孟云雾一气之下一巴掌拍死敖真。
可惜平金虹不知道,“我告诉顾健康?他是顾般若的弟弟。”
平金涛想想,“我说吧。”
“现在就打。”平金虹道。
平金涛点点头,掏出手机就找他的号码。
平金虹依然气不过,“她当初那样说我的时候,我就该给她两耳刮子。”
“那你怎么没给她两巴掌?”平金涛问。
平金虹沉默片刻,“忘了。”
平金涛看她一下,就拿起电话告诉顾健康。
顾健康说声“知道了”,随即打给孟云雾。
孟云雾正在拍戏,杜鹃接的,问他什么事。顾健康直接问,“龙女住我哥隔壁去了?”
“对,还有嫦娥。”杜鹃道。
顾健康“谁?!嫦娥?我知道的那个嫦娥?”
“是她,是她,就是她。”杜鹃道。
顾健康张口结舌,“她也喜欢我哥?”
“没想到吧。”杜鹃道。
顾健康“她最爱的不是后羿?”
“你梦里的后羿还差不多。”杜鹃道。
顾健康“不,不是,她一个寡妇跟着掺和什么?对了,她跑过来,吴刚就没意见?”
“让你选,你选吴刚还是你哥?”杜鹃反问。
顾健康想也没想,“还用问,肯定我哥。”说出来,不禁扒拉头发,“我哥,现在成了一块香饽饽了。”
“真君一直是香饽饽。以前他不愿意,连玉帝都不敢逼他。现在他没了记忆,她们才敢追你哥。”杜鹃道。
顾健康叹了一口气,“云雾是怎么想的?”
杜鹃往四周看看,依然没什么人,便继续说,“姐姐说这事关键在你哥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顾健康道。
杜鹃不禁问,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你别管。”顾健康挂上电话,就找他大妈的号码。响了好几声没人接,顾健康就找他大伯。顾般若的爸拿起手机一看“健康”二字,下意识往外面看看,月亮照常升起,“出什么事了?”
顾健康“非得有事才能找您?”
“没事你不敢找我。”
顾健康噎了一下,“我大妈呢?”
“在敷面膜。”顾援朝道。
顾健康忍不住说,“她都快七十了。”
“这话你跟她说去。”顾援朝道。
顾健康嘀咕一句,“我可不敢。”
“所以是等她敷好面膜,还是先告诉我,我转告她?”顾援朝问。
顾健康沉吟片刻,“跟你说也行。你知不知道我哥交个女朋友?”
“知道,叫孟云雾,没上过学——”
顾健康连忙打断他的话,“什么叫没上过学?”
“小学都没毕业,”顾援朝道。
顾健康“像云雾那样刚出生就被父母抛弃,能长大都是奇迹。再说了,人家没进过学堂,字写的比你好,不但会看相算命,还懂古董古文,比很多大学生都厉害。”
“嗯,她厉害。”秦凤仪看《新八仙》的时候,顾援朝跟着看一会儿,发现孟云雾还会武功,演技和台词都不错,并不是个花瓶,得知顾般若在和她交往,才没出面阻拦,“找你大妈就说这事?”
顾健康连忙说“不是。被你一打岔,差点忘了。我大哥隔壁住进去两个‘狐狸精’,云雾在剧组没办法盯着她们,你回头叫我大妈过去看看。”
“什么狐狸精?”顾援朝道,“般若隔壁住的不是他女朋友?”
顾健康道“另一边。”
“就不怕般若克她们?”顾援朝好奇地问。
顾健康“我哥身上那些玄乎的东西,被云雾解决了。”
“解决了?”顾援朝忍不住说,“这么多年,她一下就解决了?”
顾健康“是呀。等一下,大伯不会怀疑是云雾搞的鬼吧?我哥去国外上大学的时候,云雾还是个小孩。”
“我没怀疑她,是没想到她这么厉害。”顾援朝道。
顾健康“对云雾来说不算什么。我要说的就是这事,千万别忘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顾援朝放下电话就去找秦凤仪。
翌日早上,顾般若下楼,发现茶几上放一碗馄饨,碗里面还有个勺子,不禁问,“怎么放在这儿?”
“什么?”拿着布准备去擦车的司机老张回头问。
顾般若指一下。
“哦,那个是敖小姐送来的,旁边那碟蟹黄包也是。”老张道。
顾般若“小黑没叫?”
“小黑叫一声,她没进来,小黑就没继续叫。”老张道,“老刘把东西放在那儿是等你处置。”
顾般若“倒掉。”
“倒掉?”顾般若给的工资高,老张也不舍得买正宗的蟹黄汤包,因为稍微像样点的,一个要六七十,一笼都不够老张塞牙缝的。敖真送来一碟十个,至少要六百块,老张见他说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,很是心疼,“放食物的垃圾桶在外面,万一被她们看见挺尴尬的。”
顾般若皱眉道,“那就等一会儿再扔。”说着见他一个劲瞟汤包,“你吃?”
“我吃?”老张试探道。
顾般若想笑,“平时做的时候,也没不让你吃。”
“顾总,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吃。”老张拿着抹布走过来,“我也不应该吃,但食物没罪。”
顾般若抬抬手,不想听他解释,“你吃吧。”
“好嘞。”老张去厨房拿双筷子,把汤汁吸干净,咬一半包子,放下另一半就不禁睁大眼。
顾般若坐在他对面看新闻,见他停下来,抬头看去,“怎么了?”
“我喝汤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味道有些熟悉,吃到馅料,我确定我吃过。”老张道。
顾般若放下平板,“吃过?”
“是的。第一次还跟您父亲出去吃的。”老张道,“说起来得有十五年了,我当时听您父亲说一个要一百多,吃的特别特别慢,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吃那么贵的蟹黄包。”
顾般若“后来还吃过?”
“后来几次都是您和平总、苗总吃饭的时候,帮我们点的。还有没有印象?”老张口中的我们,是指平金涛的爸和苗瑞文的爸的司机,“第一次带给我的震撼太大,那家店的口味也没变,后来又吃过三次,才记得这么清楚。”
刘姨拎着垃圾桶从楼上下来,“你是不是记错了?这个是敖小姐亲手做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那家店的蟹黄包里的猪肉馅是厨师用刀剁,和用机器打的完全不同。”老张道。
厨师听到这话走出来,“剁的和打的不一样。”
“你尝尝。”老张道。
厨师看向顾般若。
顾般若微微颔首,厨师吃一个,点点头,肯定道“猪肉是剁的。”
“对吧。”老张道,“隔壁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没剁东西,这个肯定是买的。”
清风院子里的房子隔音效果极好,顾家厨师也不敢清早剁肉馅,因为顾般若如果打开窗户睡觉,会影响他休息。
厨师都是头天晚上准备好馅料放冰箱里,第二天早上包。今天早上厨师做的牛肉包里的牛肉,便是昨晚准备好的。厨师也可以确定,昨天一天都没听到隔壁剁东西。还有一点,厨师要说,“这家店的汤包我也吃过。”
“你再吃一下馄饨。”老张道。
厨师舀一个,咂摸一会儿,让他搭档出来尝尝。另一个厨师吃一个笑了,“在我师兄店里买的。”
“你师兄,不是做西餐?”刘姨问。
另一个厨师摇摇头,“我最开始学做中餐,但早年中餐没西餐赚钱,我才改学西餐。”
“这个敖小姐,干么说是常小姐亲手做的啊。”刘姨十分纳闷。
老张“为了让顾总以为她们贤惠。”
“为什么?”问出口,刘姨心中一动,“她,她们喜欢小顾先生?”
老张不禁问,“你不知道?”
“我,小顾先生不认识她们,她们以前也不认识小顾先生,见一面就喜欢上了?”刘姨不信。
老张“她们应该认识顾总。这也是顾总为什么说,别让她们进来的原因。不对,她们怎么知道顾总喜欢吃汤包和馄饨?顾总以前早上只吃西餐。”
顾般若看向刘姨。
刘姨连忙说,“我是为了证明你早上不吃桂花糕和鱼糕,才那样说的。”
“她们喜欢顾总,别说顾总骗她们吃过了,指鹿为马,她们也不敢说实话。”老张道。
刘姨下意识看顾般若。顾般若叹了一口气。刘姨不禁看两个厨师,厨师点点头,证明老张说得对,“小顾先生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般若道,“你没遇到过这种事。”
刘姨点头,“是的。我觉得大家都是邻居,低头不见抬头见,闹太僵也不好。”
“她们看出这一点,明天早上还会过来。”顾般若道。
刘姨“那怎么办?我不出去,让老张去开门?”
为了保证充足的睡眠,早晚开车不犯困,老张每天晚上九点多就回房,十点左右睡着,早上六点左右起来洗漱后就差不多吃早餐了,没空应付敖真和嫦娥,“我一个男人,不合适。”
刘姨看向顾般若。
顾般若沉吟片刻,“我有次听你说,你儿媳妇怀孕了?”
刘姨点一下头,也明白他什么意思,“对不起,顾总。”
“没事。等一下我就让赵叔帮我找个态度强硬的。”顾般若口中的赵叔是他父母家中的主管,刘姨、司机老张和厨师的工资都是“赵叔”发的,“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,若不是你收下,老张贪吃,还不知道得被她们骗多久。”
老张“是的。”
“那也是我的错。”刘姨道。
顾般若笑笑,“不说这事了。”转而问厨师,“早餐好了没?”
“顾总洗洗手就差不多了。”厨师接道。
顾般若“嗯”一声,就去卫生间。饭毕给赵叔打电话,只说刘姨要回去照顾儿媳妇,让赵叔给他找个性格爽快,干活利索的。赵叔也没多想,给刘姨结了工资就去找人。
司机老张送顾般若去公司的路上,期期艾艾地说,“我认识一个人,挺厉害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顾般若笑着问。
司机老张一听有戏,忙说,“我邻居的女儿,性格强硬,发现她丈夫出轨就要离婚,她丈夫不愿意,同意离婚的条件是孩子她自己养,可这样她也要离。离婚后她和父母住一起,孩子父母帮忙照顾,她就把出纳员的工作辞了去当月嫂。听我爱人说,她现在是金牌月嫂,工资比较高。”
“然后呢?”顾般若又问。
老张道“您觉得可以,我就打电话问问她。在您家工作,比照顾孩子舒服多了。”
“让赵叔看看人。”顾般若道。
司机老张“好的。”到公司就打给他邻居,确定他邻居的女儿这几天刚好休息,老张就打给赵叔,随后开顾般若的车把人带去顾般若父母家。
秦凤仪在楼上看到老张带来的人直皱眉,忍不住说,“怎么找个这样的。”
“有问题?”顾援朝问。
秦凤仪“三十出头,没比般若大几岁。”
“瞎想什么。”顾援朝道,“男人不给机会,女人使尽浑身解数也没用。”
秦凤仪“光明正大的没用,歪门邪道有用。”
“般若那里还有几个保镖呢。”顾援朝提醒她,“还有老张和两个厨师。”
秦凤仪想想,确定对方没机会,放心下来,就问,“我去般若那边会会那俩小妖精,你去不去?”
“我不想去。”顾援朝道,“我想见见健康那小子口中的狐狸精。”
秦凤仪“废话真多。去就换衣服。”
顾援朝白了她一眼,换上白裤子,白t恤,就问秦凤仪,“这身行不行?”
“瞧你俏的。”秦凤仪白了他一眼,拎着包下楼。
顾援朝耸耸肩,就让司机备车。
司机把车开出来,赵叔带着老张以及他带来的女人出来。秦凤仪开口问,“谈好了?”
赵叔点点头,“小张回去收拾一下,下午就可以过去上班。”
“和老张一个姓?”秦凤仪问。
老张“我们那个小区是安置房,前后左右邻居以前都是一个村的,大部分人都姓张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怎么称呼?”秦凤仪问。
老张道“您喊她小张就行了。”
“行。老张,送小张回去收拾收拾。”秦凤仪冲小张点点头,就上车去顾般若那儿。
甫一到清风院子,秦凤仪就让司机停车,打着伞往六号院走,到门口见大门紧闭,就去隔壁问刘姨,“六号没人?”
“没听到动静,可能出去了。”刘姨道,“您找常小姐和敖小姐有事?”
秦凤仪“有一点,她们平时什么时候出来?”
“不知道。我只在早上看到过她们。”刘姨道。
顾援朝“天这么热,没事肯定不出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秦凤仪问,“我也是有身份的人,也不能直接上门。”
顾援朝“在你儿子这里住一晚?”
“要我收拾房间吗?”刘姨问。
秦凤仪摇摇头,“晚上再说。”随即站起来,“老顾,你在这里盯着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干什么去?”顾援朝随口问。
秦凤仪“美容院。”
“又去美容院?”顾援朝惊讶道。
秦凤仪瞥他一眼,“不行?不行也没用。车我开走了,你有事就给老张或者老赵打电话。”说完就让刚刚把车开进来的司机把车倒出去。
顾援朝犹豫一下,起身跟上去。
秦凤仪忍不住问,“你干什么?”
“我也去美容院。”顾援朝道。
秦凤仪“你没办卡。”
“用你的。”顾援朝不等她说话,就打开车门坐上去。
老夫妻俩从美容院里出来,把儿子的事忘得一干二净。回到家吃过晚饭想起来,一看八点多了,到顾般若那里再回来,得十一点左右,俩人不约而同地决定明天再去。
翌日清晨六点半多一点,顾家门铃响了,从老张口中得知为什么把刘姨换掉的小张已有心理准备,就隔着门问两个长得比她所见过的明星还要漂亮许多倍的女子,“什么事?”
“是这样的,我家里人说远亲不如近邻,一定要和邻居搞好关系,我就亲手做点煎饺和莲子羹给顾先生尝尝,请你务必收下。”嫦娥一脸诚恳道。
小张“谢谢,不用了。”
“一定要。”嫦娥眼巴巴看着小张,大有“你不要,我会哭”的意味,“否则以后有什么事,我都不好意思麻烦顾先生。”
小张接道,“那你就去找物业。”
“物业离得远啊。”嫦娥道。
小张“顾先生是个生意人,除了生意上的事其他一概不懂。你家里出点什么状况,顾先生过去也没用。”
“也有可能是生意上的事。”嫦娥接道。
小张“那你要去顾氏。家是顾先生休息的地方,不是谈工作的地方。”
嫦娥顿时噎住,“可是——”
“别可是了,外面热,你们回去吧。”小张说完转身就走。
嫦娥连忙喊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事?”小张转过身问。
嫦娥“你把这个给顾先生,我都端过来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,我们家做好了。”小张又要走。
嫦娥忙说“我亲手做的,两三个小时,你不要,我们吃不完,倒掉怪可惜的。你就收下吧。”
“不想收。”小张继续往屋里走。
嫦娥呼吸一窒。
敖真拽一下嫦娥,我们回去。
嫦娥一动不动,就站在门口盯着小张。
小张被她盯得很不自在,躲到厨房里,依然能感觉到被人盯着。小张可算明白老张为什么反复跟她强调态度强硬,“她是不是有病?”
嫦娥脸上变得异常难看。
趴在房门边看热闹的小黑瞥她一眼嫦娥,有病。
嫦娥见状顿时气红了脸,张嘴就喊,“顾先生,顾先生。”
正在跑步机上的顾般若下意识想停下来,想起她俩是害孟云雾做噩梦的元凶,又继续跑。
嫦娥见喊顾般若没用,就喊,“刘姨,在不在?刘姨?”
小张烦了,走出去就说,“刘姨家里有事,回家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去的?”嫦娥忙问。
小张“昨天晚上。”
“这样啊。那你把门打开。”嫦娥道。
小张“我没空。”
“你现在就闲着。”嫦娥拆穿她的谎话。
小张“谁说我闲着?我正盯着机器人打扫卫生。”
嫦娥抬手就想收拾她。
小黑站起来。嫦娥连忙收起法术。
小张不知道她躲过一劫,继续说,“别再喊了,我们该吃饭了。”
“你把这个接过去,我就回去。”嫦娥道。
小张眉头紧皱,这个女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,“真要我接?”
“接过去吧,拜托了。”嫦娥可怜兮兮道。
小张想一下,“你如果能在门外站十分钟,我就打开门让你进来。”
嫦娥不禁打量她一番。
小张“不想就算了。”
“她激你?”敖真小声点。
嫦娥想一下“说话算话?”
“说话算话。”小张道。
嫦娥看向敖真,“开始计时。”
小张翻出手机,走到嫦娥看不见她的地方,按下“110”,接通就说,“清风院子五号,快点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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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收视率破二?”平金虹惊呼道,“这么受欢迎?”潜在意思,收视率不会是买的吧。
平金涛“没有买。主要是男主角帅,女主角靓,服装、道具和妆容吊打今年所有古装剧,收视率和点击率上来,多了几个广告商,电视台和网站赚到钱,天天买热搜大力宣传的缘故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平金虹道。
平金涛“可以回去继续开会了吧。”
平金虹“嗯”一声,回到会议室。
散会后,太阳落山了。平金涛望着夕阳余晖,问道,“今天还去不去?”
“不去我心里不舒服。”平金虹道。
平金涛“你不是正主,去了怎么说?不要脸的小三,离顾般若远点。你以什么立场说这话?”
“我,我想想。”平金虹道。
平金涛看她一下,忽然想到一件事,“你知道她在哪儿?谁告诉你的?”
“顾般若的秘书。”平金虹随后说出总秘的名字。
平金涛无语又想笑,“你真厉害,连他的秘书都能收买。”
“没收买。我问她十次,她最多说一次,还说得模棱两可。”平金虹道。
平金涛“一次还少啊。”看她一下,“这事最好不要让他发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平金虹想想,“要不我把这事告诉孟云雾,让她出面?”
平金涛摇摇头,“不行。云雾正在拍戏,我听健康说播《新八仙》的楚城卫视打算邀请‘八仙’参加他们台的王牌节目。这个节骨眼上被她知道了,她一准没心思拍戏和参加节目。”其实担心孟云雾一气之下一巴掌拍死敖真。
可惜平金虹不知道,“我告诉顾健康?他是顾般若的弟弟。”
平金涛想想,“我说吧。”
“现在就打。”平金虹道。
平金涛点点头,掏出手机就找他的号码。
平金虹依然气不过,“她当初那样说我的时候,我就该给她两耳刮子。”
“那你怎么没给她两巴掌?”平金涛问。
平金虹沉默片刻,“忘了。”
平金涛看她一下,就拿起电话告诉顾健康。
顾健康说声“知道了”,随即打给孟云雾。
孟云雾正在拍戏,杜鹃接的,问他什么事。顾健康直接问,“龙女住我哥隔壁去了?”
“对,还有嫦娥。”杜鹃道。
顾健康“谁?!嫦娥?我知道的那个嫦娥?”
“是她,是她,就是她。”杜鹃道。
顾健康张口结舌,“她也喜欢我哥?”
“没想到吧。”杜鹃道。
顾健康“她最爱的不是后羿?”
“你梦里的后羿还差不多。”杜鹃道。
顾健康“不,不是,她一个寡妇跟着掺和什么?对了,她跑过来,吴刚就没意见?”
“让你选,你选吴刚还是你哥?”杜鹃反问。
顾健康想也没想,“还用问,肯定我哥。”说出来,不禁扒拉头发,“我哥,现在成了一块香饽饽了。”
“真君一直是香饽饽。以前他不愿意,连玉帝都不敢逼他。现在他没了记忆,她们才敢追你哥。”杜鹃道。
顾健康叹了一口气,“云雾是怎么想的?”
杜鹃往四周看看,依然没什么人,便继续说,“姐姐说这事关键在你哥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顾健康道。
杜鹃不禁问,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你别管。”顾健康挂上电话,就找他大妈的号码。响了好几声没人接,顾健康就找他大伯。顾般若的爸拿起手机一看“健康”二字,下意识往外面看看,月亮照常升起,“出什么事了?”
顾健康“非得有事才能找您?”
“没事你不敢找我。”
顾健康噎了一下,“我大妈呢?”
“在敷面膜。”顾援朝道。
顾健康忍不住说,“她都快七十了。”
“这话你跟她说去。”顾援朝道。
顾健康嘀咕一句,“我可不敢。”
“所以是等她敷好面膜,还是先告诉我,我转告她?”顾援朝问。
顾健康沉吟片刻,“跟你说也行。你知不知道我哥交个女朋友?”
“知道,叫孟云雾,没上过学——”
顾健康连忙打断他的话,“什么叫没上过学?”
“小学都没毕业,”顾援朝道。
顾健康“像云雾那样刚出生就被父母抛弃,能长大都是奇迹。再说了,人家没进过学堂,字写的比你好,不但会看相算命,还懂古董古文,比很多大学生都厉害。”
“嗯,她厉害。”秦凤仪看《新八仙》的时候,顾援朝跟着看一会儿,发现孟云雾还会武功,演技和台词都不错,并不是个花瓶,得知顾般若在和她交往,才没出面阻拦,“找你大妈就说这事?”
顾健康连忙说“不是。被你一打岔,差点忘了。我大哥隔壁住进去两个‘狐狸精’,云雾在剧组没办法盯着她们,你回头叫我大妈过去看看。”
“什么狐狸精?”顾援朝道,“般若隔壁住的不是他女朋友?”
顾健康道“另一边。”
“就不怕般若克她们?”顾援朝好奇地问。
顾健康“我哥身上那些玄乎的东西,被云雾解决了。”
“解决了?”顾援朝忍不住说,“这么多年,她一下就解决了?”
顾健康“是呀。等一下,大伯不会怀疑是云雾搞的鬼吧?我哥去国外上大学的时候,云雾还是个小孩。”
“我没怀疑她,是没想到她这么厉害。”顾援朝道。
顾健康“对云雾来说不算什么。我要说的就是这事,千万别忘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顾援朝放下电话就去找秦凤仪。
翌日早上,顾般若下楼,发现茶几上放一碗馄饨,碗里面还有个勺子,不禁问,“怎么放在这儿?”
“什么?”拿着布准备去擦车的司机老张回头问。
顾般若指一下。
“哦,那个是敖小姐送来的,旁边那碟蟹黄包也是。”老张道。
顾般若“小黑没叫?”
“小黑叫一声,她没进来,小黑就没继续叫。”老张道,“老刘把东西放在那儿是等你处置。”
顾般若“倒掉。”
“倒掉?”顾般若给的工资高,老张也不舍得买正宗的蟹黄汤包,因为稍微像样点的,一个要六七十,一笼都不够老张塞牙缝的。敖真送来一碟十个,至少要六百块,老张见他说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,很是心疼,“放食物的垃圾桶在外面,万一被她们看见挺尴尬的。”
顾般若皱眉道,“那就等一会儿再扔。”说着见他一个劲瞟汤包,“你吃?”
“我吃?”老张试探道。
顾般若想笑,“平时做的时候,也没不让你吃。”
“顾总,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吃。”老张拿着抹布走过来,“我也不应该吃,但食物没罪。”
顾般若抬抬手,不想听他解释,“你吃吧。”
“好嘞。”老张去厨房拿双筷子,把汤汁吸干净,咬一半包子,放下另一半就不禁睁大眼。
顾般若坐在他对面看新闻,见他停下来,抬头看去,“怎么了?”
“我喝汤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味道有些熟悉,吃到馅料,我确定我吃过。”老张道。
顾般若放下平板,“吃过?”
“是的。第一次还跟您父亲出去吃的。”老张道,“说起来得有十五年了,我当时听您父亲说一个要一百多,吃的特别特别慢,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吃那么贵的蟹黄包。”
顾般若“后来还吃过?”
“后来几次都是您和平总、苗总吃饭的时候,帮我们点的。还有没有印象?”老张口中的我们,是指平金涛的爸和苗瑞文的爸的司机,“第一次带给我的震撼太大,那家店的口味也没变,后来又吃过三次,才记得这么清楚。”
刘姨拎着垃圾桶从楼上下来,“你是不是记错了?这个是敖小姐亲手做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那家店的蟹黄包里的猪肉馅是厨师用刀剁,和用机器打的完全不同。”老张道。
厨师听到这话走出来,“剁的和打的不一样。”
“你尝尝。”老张道。
厨师看向顾般若。
顾般若微微颔首,厨师吃一个,点点头,肯定道“猪肉是剁的。”
“对吧。”老张道,“隔壁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没剁东西,这个肯定是买的。”
清风院子里的房子隔音效果极好,顾家厨师也不敢清早剁肉馅,因为顾般若如果打开窗户睡觉,会影响他休息。
厨师都是头天晚上准备好馅料放冰箱里,第二天早上包。今天早上厨师做的牛肉包里的牛肉,便是昨晚准备好的。厨师也可以确定,昨天一天都没听到隔壁剁东西。还有一点,厨师要说,“这家店的汤包我也吃过。”
“你再吃一下馄饨。”老张道。
厨师舀一个,咂摸一会儿,让他搭档出来尝尝。另一个厨师吃一个笑了,“在我师兄店里买的。”
“你师兄,不是做西餐?”刘姨问。
另一个厨师摇摇头,“我最开始学做中餐,但早年中餐没西餐赚钱,我才改学西餐。”
“这个敖小姐,干么说是常小姐亲手做的啊。”刘姨十分纳闷。
老张“为了让顾总以为她们贤惠。”
“为什么?”问出口,刘姨心中一动,“她,她们喜欢小顾先生?”
老张不禁问,“你不知道?”
“我,小顾先生不认识她们,她们以前也不认识小顾先生,见一面就喜欢上了?”刘姨不信。
老张“她们应该认识顾总。这也是顾总为什么说,别让她们进来的原因。不对,她们怎么知道顾总喜欢吃汤包和馄饨?顾总以前早上只吃西餐。”
顾般若看向刘姨。
刘姨连忙说,“我是为了证明你早上不吃桂花糕和鱼糕,才那样说的。”
“她们喜欢顾总,别说顾总骗她们吃过了,指鹿为马,她们也不敢说实话。”老张道。
刘姨下意识看顾般若。顾般若叹了一口气。刘姨不禁看两个厨师,厨师点点头,证明老张说得对,“小顾先生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般若道,“你没遇到过这种事。”
刘姨点头,“是的。我觉得大家都是邻居,低头不见抬头见,闹太僵也不好。”
“她们看出这一点,明天早上还会过来。”顾般若道。
刘姨“那怎么办?我不出去,让老张去开门?”
为了保证充足的睡眠,早晚开车不犯困,老张每天晚上九点多就回房,十点左右睡着,早上六点左右起来洗漱后就差不多吃早餐了,没空应付敖真和嫦娥,“我一个男人,不合适。”
刘姨看向顾般若。
顾般若沉吟片刻,“我有次听你说,你儿媳妇怀孕了?”
刘姨点一下头,也明白他什么意思,“对不起,顾总。”
“没事。等一下我就让赵叔帮我找个态度强硬的。”顾般若口中的赵叔是他父母家中的主管,刘姨、司机老张和厨师的工资都是“赵叔”发的,“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,若不是你收下,老张贪吃,还不知道得被她们骗多久。”
老张“是的。”
“那也是我的错。”刘姨道。
顾般若笑笑,“不说这事了。”转而问厨师,“早餐好了没?”
“顾总洗洗手就差不多了。”厨师接道。
顾般若“嗯”一声,就去卫生间。饭毕给赵叔打电话,只说刘姨要回去照顾儿媳妇,让赵叔给他找个性格爽快,干活利索的。赵叔也没多想,给刘姨结了工资就去找人。
司机老张送顾般若去公司的路上,期期艾艾地说,“我认识一个人,挺厉害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顾般若笑着问。
司机老张一听有戏,忙说,“我邻居的女儿,性格强硬,发现她丈夫出轨就要离婚,她丈夫不愿意,同意离婚的条件是孩子她自己养,可这样她也要离。离婚后她和父母住一起,孩子父母帮忙照顾,她就把出纳员的工作辞了去当月嫂。听我爱人说,她现在是金牌月嫂,工资比较高。”
“然后呢?”顾般若又问。
老张道“您觉得可以,我就打电话问问她。在您家工作,比照顾孩子舒服多了。”
“让赵叔看看人。”顾般若道。
司机老张“好的。”到公司就打给他邻居,确定他邻居的女儿这几天刚好休息,老张就打给赵叔,随后开顾般若的车把人带去顾般若父母家。
秦凤仪在楼上看到老张带来的人直皱眉,忍不住说,“怎么找个这样的。”
“有问题?”顾援朝问。
秦凤仪“三十出头,没比般若大几岁。”
“瞎想什么。”顾援朝道,“男人不给机会,女人使尽浑身解数也没用。”
秦凤仪“光明正大的没用,歪门邪道有用。”
“般若那里还有几个保镖呢。”顾援朝提醒她,“还有老张和两个厨师。”
秦凤仪想想,确定对方没机会,放心下来,就问,“我去般若那边会会那俩小妖精,你去不去?”
“我不想去。”顾援朝道,“我想见见健康那小子口中的狐狸精。”
秦凤仪“废话真多。去就换衣服。”
顾援朝白了她一眼,换上白裤子,白t恤,就问秦凤仪,“这身行不行?”
“瞧你俏的。”秦凤仪白了他一眼,拎着包下楼。
顾援朝耸耸肩,就让司机备车。
司机把车开出来,赵叔带着老张以及他带来的女人出来。秦凤仪开口问,“谈好了?”
赵叔点点头,“小张回去收拾一下,下午就可以过去上班。”
“和老张一个姓?”秦凤仪问。
老张“我们那个小区是安置房,前后左右邻居以前都是一个村的,大部分人都姓张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怎么称呼?”秦凤仪问。
老张道“您喊她小张就行了。”
“行。老张,送小张回去收拾收拾。”秦凤仪冲小张点点头,就上车去顾般若那儿。
甫一到清风院子,秦凤仪就让司机停车,打着伞往六号院走,到门口见大门紧闭,就去隔壁问刘姨,“六号没人?”
“没听到动静,可能出去了。”刘姨道,“您找常小姐和敖小姐有事?”
秦凤仪“有一点,她们平时什么时候出来?”
“不知道。我只在早上看到过她们。”刘姨道。
顾援朝“天这么热,没事肯定不出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秦凤仪问,“我也是有身份的人,也不能直接上门。”
顾援朝“在你儿子这里住一晚?”
“要我收拾房间吗?”刘姨问。
秦凤仪摇摇头,“晚上再说。”随即站起来,“老顾,你在这里盯着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干什么去?”顾援朝随口问。
秦凤仪“美容院。”
“又去美容院?”顾援朝惊讶道。
秦凤仪瞥他一眼,“不行?不行也没用。车我开走了,你有事就给老张或者老赵打电话。”说完就让刚刚把车开进来的司机把车倒出去。
顾援朝犹豫一下,起身跟上去。
秦凤仪忍不住问,“你干什么?”
“我也去美容院。”顾援朝道。
秦凤仪“你没办卡。”
“用你的。”顾援朝不等她说话,就打开车门坐上去。
老夫妻俩从美容院里出来,把儿子的事忘得一干二净。回到家吃过晚饭想起来,一看八点多了,到顾般若那里再回来,得十一点左右,俩人不约而同地决定明天再去。
翌日清晨六点半多一点,顾家门铃响了,从老张口中得知为什么把刘姨换掉的小张已有心理准备,就隔着门问两个长得比她所见过的明星还要漂亮许多倍的女子,“什么事?”
“是这样的,我家里人说远亲不如近邻,一定要和邻居搞好关系,我就亲手做点煎饺和莲子羹给顾先生尝尝,请你务必收下。”嫦娥一脸诚恳道。
小张“谢谢,不用了。”
“一定要。”嫦娥眼巴巴看着小张,大有“你不要,我会哭”的意味,“否则以后有什么事,我都不好意思麻烦顾先生。”
小张接道,“那你就去找物业。”
“物业离得远啊。”嫦娥道。
小张“顾先生是个生意人,除了生意上的事其他一概不懂。你家里出点什么状况,顾先生过去也没用。”
“也有可能是生意上的事。”嫦娥接道。
小张“那你要去顾氏。家是顾先生休息的地方,不是谈工作的地方。”
嫦娥顿时噎住,“可是——”
“别可是了,外面热,你们回去吧。”小张说完转身就走。
嫦娥连忙喊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事?”小张转过身问。
嫦娥“你把这个给顾先生,我都端过来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,我们家做好了。”小张又要走。
嫦娥忙说“我亲手做的,两三个小时,你不要,我们吃不完,倒掉怪可惜的。你就收下吧。”
“不想收。”小张继续往屋里走。
嫦娥呼吸一窒。
敖真拽一下嫦娥,我们回去。
嫦娥一动不动,就站在门口盯着小张。
小张被她盯得很不自在,躲到厨房里,依然能感觉到被人盯着。小张可算明白老张为什么反复跟她强调态度强硬,“她是不是有病?”
嫦娥脸上变得异常难看。
趴在房门边看热闹的小黑瞥她一眼嫦娥,有病。
嫦娥见状顿时气红了脸,张嘴就喊,“顾先生,顾先生。”
正在跑步机上的顾般若下意识想停下来,想起她俩是害孟云雾做噩梦的元凶,又继续跑。
嫦娥见喊顾般若没用,就喊,“刘姨,在不在?刘姨?”
小张烦了,走出去就说,“刘姨家里有事,回家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去的?”嫦娥忙问。
小张“昨天晚上。”
“这样啊。那你把门打开。”嫦娥道。
小张“我没空。”
“你现在就闲着。”嫦娥拆穿她的谎话。
小张“谁说我闲着?我正盯着机器人打扫卫生。”
嫦娥抬手就想收拾她。
小黑站起来。嫦娥连忙收起法术。
小张不知道她躲过一劫,继续说,“别再喊了,我们该吃饭了。”
“你把这个接过去,我就回去。”嫦娥道。
小张眉头紧皱,这个女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,“真要我接?”
“接过去吧,拜托了。”嫦娥可怜兮兮道。
小张想一下,“你如果能在门外站十分钟,我就打开门让你进来。”
嫦娥不禁打量她一番。
小张“不想就算了。”
“她激你?”敖真小声点。
嫦娥想一下“说话算话?”
“说话算话。”小张道。
嫦娥看向敖真,“开始计时。”
小张翻出手机,走到嫦娥看不见她的地方,按下“110”,接通就说,“清风院子五号,快点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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