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情说爱
孟云雾顿时心虚,颇为不自在的说,“我,当然没忘。我赶时间,没空跟你谈情说爱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顾般若指着不远处的车,“老张开车,不用导航也不会迷路。”
孟云雾叹气,“我真赶时间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顾般若上去拽住她的胳膊,“走了。”
孟云雾下意识拨他的手,“你干什么?”
“送你去公司。”顾般若松开她,打开车门让她进去,就把花给她,“老张,开车。”
花香扑鼻,孟云雾愣了愣神,“……你不去?”
“我没吃早餐,还没换衣服。”顾般若指一下他身上的休闲装,“这时候路况还行,老张来回半小时,不会耽误我上班。”说完就把车门关上。
孟云雾张嘴想说什么,就看到顾般若冲老张拜拜手,车窗关上,车子划出去。孟云雾十分无语,“他现在怎么这个样啊。”
“哪样?”老张顺嘴问。
孟云雾“霸道。”不由分说的把花塞给她,不由分说的把她塞车里,“他在公司也这样?”
“在公司说一不二,没人敢像孟小姐这样,坐在顾总车上,还嫌他霸道。”老张笑着说。
孟云雾噎住了,“我应该感恩戴德?”
“不用。孟小姐现在这样就挺好。”老张笑着说,“平时都是顾总奴役我们,可算有个人能收拾住他。”
孟云雾坐到另一边打量他一番,“你心里也是这样想的?”
“不瞒您说,我以前就觉得孟小姐跟顾总很般配,建议顾总追孟小姐,顾总还嫌我烦。”老张道,“今天早上问我女孩子喜欢玫瑰还是百合,我跟他说玫瑰,他又嫌我只知道玫瑰。顾总若问你喜不喜欢百合,你就说喜欢玫瑰。”
孟云雾看着怀里的花,“可我更喜欢这个。”
老张噎住了,“当我没说。不对,你说百合,顾总会天天送你百合,哪天想要玫瑰——”
“等一下,天天,他这么闲?”孟云雾不信,“顾健康说他忙起来都顾不上吃饭。”
老张“他是忙。但他没法亲自去买的时候,可以让花店送。”
“他也不嫌烦。”孟云雾忍不住说。
老张不由自主地笑了,“顾总心里有你,再苦再累都觉得甜。”
孟云雾的脸刷一下红了,“你,怎么也这么会说。”
“平时跟顾总斗智斗勇练的。”一路畅通,老张说完想起来看导航,离顾健康的公司还有两公里,“回头要不要我来接您?”
孟云雾连忙说“不用。”
“那您下车时千万别忘记把花带上。”老张道,“顾总看到你把花留在车里,一定会生气,他生起气来,我们都不好过。”
孟云雾“骂你们?”
“冷着脸谁都不搭理。”老张道,“跟黑面罗刹一样,别提多吓人。”
孟云雾接道,“你们也别理他。”
“我还得养家糊口。”老张道。
孟云雾没话了,车停下来,叹了一口气,抱着花就往楼上去。
顾健康看到电梯打开,料到这么早只有孟云雾,进去一愣,“哪来的花?”
“别人送的。”孟云雾见他关上电梯,“现在就去?”
顾健康点头,“对。今天上午鹅厂在这边招商,咱们这部戏本来不参与,那边有秦柳杆认识的人,他打电话问那边,如果他亲自过去,能不能把咱们的戏排上去。那边人说可以,但只能排在最后。”
“几点钟?”孟云雾道。
顾健康“大概十二点。”
“那还早着。”孟云雾道。
顾健康“九点开始,不早了。”
“那我们快去吧。”孟云雾道,“刘大宝去不去?”
顾健康“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。”
“还没到七点半,他去这么早干什么?”孟云雾不明白。
顾健康笑道,“因为他不但要养孩子,还要养房子。比你我还希望剧能早点卖出去,拿到分红。”
“他老婆还没工作?”孟云雾之前听刘大宝提过,他老婆在家照看孩子。
顾健康摇头,“俩孩子,大的上初中,小的刚上幼儿园,大的要补课,小的要接送,全交给他父母,再把老两口累出个好歹,他媳妇赚的那点钱,都不够老两口的医药费。”
“唉,没钱生这么多孩子干什么。”孟云雾忍不住说。
顾健康扭头看她一下,见她眉头微蹙,想问,你不是送子娘娘吗?说出来却是,“喜欢孩子的人,谁不想儿女双全。”
“我还想数钱数到手抽筋,可能么?不可能,就少点。”孟云雾道。
顾健康摆手,“都像你这样,天下就太平了。”
“是的。人间这么多纷争,就是因为人欲壑难填。”孟云雾道。
顾健康轻笑一声,站着说话不腰疼,“回头见到广告商,你可不能像现在这样说话了。”
“我又不傻。”孟云雾瞥他一眼道。
八点,两人到招商现场,就看到秦柳杆和刘大宝在大厅里站着,顾健康不禁问,“你俩在这里干什么?”
“等你。”秦柳杆看到孟云雾怀里的花,“不用带花。”
顾健康接道,“别人送她的。不是,你怎么还拿出来了?谁送你的,这么宝贝?”
“人送的。忘了放车上。”孟云雾随后递给顾健康,“帮我放车上去。”
顾健康看到有人进来,疑似赞助商,没有接,“那你还是抱着吧。”扭头问秦柳杆,“认识吗?”
秦柳杆仔细看看,摇摇头,“不认识。”
“咦,梁先生?”
顾健康转过身,“你在和谁说话?云雾。”
“孟小姐怎么在这儿?”
顾健康又转过身,就看到疑似广告商的人往他们这边走来,不禁问,“你认识他?”
“见过一次。”孟云雾伸出手,“你好,梁先生。”
梁先生笑容可掬道,“你好,你好。孟小姐也是来参加推介招商会的?”
“是呀。”孟云雾想说什么,看到花碍事,抬手塞给顾健康,“您也是?”
梁先生微微点头,就往四周看,“顾总没来?”
“来了。”刘大宝连忙说,“这就是我们顾总。”
顾健康眼前一黑,“我不是顾总。”
刘大宝看向他,你不是谁是?
顾健康瞪他一眼,就转向梁先生,“您认识我哥?”
梁先生明白了,“你是健康吧。听说你搞个影视公司——”看到秦柳杆,觉得眼熟,又见他身高腿长,长得好,仪态好,估计是个演员,“作为片方出席招商会?”
“是的。”顾健康道。
梁先生“孟小姐跟你们一起?”
“我们这部片子的女主角就是我。”孟云雾笑着说。
梁先生脸色微变,皱了皱眉,“顾总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孟云雾没打算利用顾般若,但想到顾般若昨天逗她,今儿拽她,又把她往车里塞,不利用他一下,都对不起自己,“那个花就是他送的。”
顾健康手一抖,惊叫道,“谁?”
“你哥。”孟云雾道。
顾健康不敢置信,“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了?”
“最近。”孟云雾道。
梁先生忍不住说,“不是吧。你们去年不就一起打球?等一下,健康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孟云雾道。
梁先生笑了,“你们一起瞒着他?不厚道啊。”
“我应该知道什么?”顾健康懵了,“不对,你们瞒着我是什么意思?”
刘大宝和秦柳杆懂了,不敢相信,但又不意外。因为仔细想想,早就有迹可循。顾般若陪他妈去探班,只和孟云雾聊几句,什么样的朋友,能让他抛弃弟弟?只有女朋友。
刘大宝道,“就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不可能!”顾健康陡然拔高声音。
孟云雾吓一跳,“这么大声干什么?”
梁先生见状,心中顿时有个不好的预感,“健康,你不会也喜欢孟小姐?”
“我不喜欢她。”顾健康脱口而出。
梁先生松了一口气,“那你为什么这么激动?”
“她不能跟我哥在一块。”顾健康指着孟云雾道。
我哥?梁先生注意到这个称呼,“你觉得他俩不合适?”
“非常不合适!”顾健康道。
梁先生想笑,“我还当什么事。合不合适是他俩的事。”
“不,我不同意。”顾健康道。
孟云雾不明白,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没有为什么,反正你们就是不能在一块。”顾健康执拗地说,“你找谁都行,就是不能找我哥。”
刘大宝忍不住拽他一下,“你瞎说什么。云雾是我们的朋友。”
“她当我是朋友,就更不该和我哥在一起。”顾健康道。
孟云雾疑惑不解,“为什么?我配不上你哥?”
“你,如果非要我说出个理由,那就是这个。”顾健康道。
梁先生想提醒他,顾般若的事,他父母都管不着,可此时此刻此地也不合适说这些,“健康,你们来干什么的?先办正事,私事私下里处理。今天来了不少记者。”
顾健康连忙往四周看,见都是台里的工作人员,“回头再跟你说。”
“说就说。”孟云雾道,“不说出原因,我就去问顾般若。”
顾健康“我会告诉你为什么。”
“顾,健康,消消火,这事回头再说。”刘大宝拍拍他的肩膀,“梁先生,我们的剧压轴,女主角是云雾,男主角是这位,他叫秦柳杆,演过很多电视剧,而且我们的戏服,特别特别精美,都是孟小姐找大师一针一线缝的。”
梁先生转向孟云雾。
孟云雾“别的我不敢保证,服道化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“那我得好好看看。”梁先生笑道,“回见。”
孟云雾“再见。”
梁先生带着助理去见负责人。孟云雾转身去给片方准备的休息区。顾健康抬脚跟上。刘大宝和秦柳杆连忙跑过去,拽住顾健康的胳膊。
顾健康“你俩干什么?”
“有话好好说。”刘大宝道。
顾健康皱眉,“你俩以为我要打她?我打得过她么。我是把花还给她。”
“谢谢。”孟云雾伸手接过来,“这花确实是你哥送我的。”
顾健康瞪她一眼,“你闭嘴,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。”
“不说就不说。”孟云雾耸耸肩,看他一眼,“回头不说出让我满意的理由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顾健康点头,“你一定不会失望。”
“离开始还有半小时,你们再熟悉一下稿子,就可以入场了。”刘大宝提醒道。
孟云雾和秦柳杆把稿子拿出来,看三遍,就有工作人员通知他们进去。
到门口,碰到梁先生和此次招商会负责人。梁先生不知道鹅厂还没买顾健康的剧,为了让负责人误认为他和顾健康关系很好,重点介绍顾健康的剧,就跟顾健康打声招呼。
负责人见状,陪梁先生走到最前面,就问,“您认识他?”
“顾氏老二。”梁先生道。
负责人点头,“我知道。没想到您也认识。”
梁先生和顾般若有生意来往,估计以后会经常见到孟云雾,就实话实说,“我认识他旁边的那姑娘。”
“孟云雾?”负责人问。
梁先生点头,“也是他未来嫂子。”
负责人惊得合不拢嘴,“顾,顾总的未婚妻,顾总不克女?”
梁先生从不相信克女一说,以前以为顾般若想掩盖什么,比如他是同性恋。后来发现顾般若的日子过的跟苦行僧似的,便认为顾般若是个洁身自好,宁缺毋滥的人。
去年见到顾般若和孟云雾一起打球,今天又听到孟云雾说花是顾般若送的,梁先生便觉得他俩是奔着结婚去的。不然顾般若那么忙,不可能跟一个女人纠缠这么多久,“这种以讹传讹的事,你一个干传媒的也信?”
“有鼻子有眼。”负责人道,“顾总也没出来澄清过。”
梁先生摇摇头,“让人们淡忘最好的办法,就是不闻不问。我以为你们比我们懂。”
“是这样。”负责人道,“听得多了,就忍不住信了。”
梁先生“眼见为实。”他以前可从未见过,也没听说过顾般若跟哪个女人一起打球。如今不但他看到,他一个老朋友也说过,顾般若经常和孟云雾一起打台球。
“那顾总怎么会同意他女朋友出演女一号?”招商会负责人不懂,“听说顾总并不喜欢娱乐圈的人。”
梁先生抬抬手,“我刚才说以讹传讹,这件事也是。事实上一开始是顾家小二要开影视公司,被顾总给赶出来了。顾家这个老二,我以前没见过,听他爸说过几次,实诚的跟个孩子似的。顾总多半是怕他被人卖了,还帮人数钱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负责人明白了,“听说那部剧搞的不错,也是真的?”
这一点梁先生不知道,但孟云雾不至于糊弄她,毕竟她是顾般若的人,瞎忽悠他,他告诉顾般若,再是女朋友,顾般若也得训她,“不错。”
负责人点点头,请梁先生坐下,就去找本次招商会的主持人,让他们把介绍《新八仙》的稿子改一下。
十一点半,所有人和孟云雾这个仙都有点饿了,主持人再次上台介绍最后一个项目——《新八仙过海》。
原本是两个主持人介绍完了,秦柳杆和孟云雾上去“吆喝”,经过梁先生那么一说,两个主持人就留在台上。主持人又说《新八仙》是他们网站主推剧之一,把众人的胃口吊起来。
超大屏幕上出现八仙宣传照,主持人紧接着就说,有请秦柳杆和孟云雾。众人下意识往四周看,一身正装的秦柳杆和身着束腰长裙,梳着丸子头的孟云雾上台,同时两人也出现在大屏幕上。
众人刚刚看到八仙剧照,被男靓女美惊艳一下,再看到面带微笑的孟云雾本人,比过的宣传照还漂亮,台下骚动起来。
负责人回头看去,见很多人在窃窃私语,连忙给主持人使个眼色。主持人收到,和秦柳杆、孟云雾分别说几句,就邀请大家看片。
片头曲响起,超大屏幕上最先出现的是身着粉色长裙,脚踏荷花的何仙姑,紧接着脚踩长剑的吕洞宾,随后是汉钟离、铁拐李等人。八仙出现,海上卷起滔天巨浪。
众人跟着心一紧,音乐变缓,八仙稳住身形,画面一转,是跟反派厮杀。整个一神话故事片,愣是像武侠片,而且特效跟电影似的,众人又忍不住交头接耳。
片头曲结束,“第一集”闪过,出现一位白衣白胡子老人,老人随着镜头越走越远,玉帝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众人一看到熟悉的面孔,心里多了几分期待。坐在负责人身边的梁先生看到特效,又想到孟云雾之前提到衣服,就小声问负责人,“等一下能不能跳到第二集?”
“第一集只有五分钟。”负责人道。
梁先生微微点头,五分钟后,画面跳到人间,率先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身村姑打扮的何仙姑。衣服和发型没片头曲里那么张扬,但梁先生注意到衣服做工非常好,何仙姑头上的木质发簪也好,不禁看一眼和主持人退到一旁的孟云雾。
五分钟过后,第三集韩湘子出现,紧接着是扮演白牡丹的追求者的高远洪。高远洪长得好,一直是小透明,是因为他情商低。而这些人又不知道,见连一个没听说的人物都这么亮眼,哪怕对神话故事不感兴趣的人,也忍不住看下去。
随后是还未成仙的蓝采和。蓝采和一笑,众人不约而同地想到可爱。超大屏幕里和蓝采和说话的张果老,虽然和太上老君的发型、衣服差不多,但并不会让人搞错
太上老君端着,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。张果老很随意,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。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看故事和人物,知道一点的梁先生看服装和道具。
韩湘子和蓝采和的衣服看似寻常,却又给人一种跟他们本人很贴合的感觉,梁先生不怎么看电视剧,说不上来那种感觉,但道服化如此用心,他觉得投这部剧不会亏,便小声跟负责人说,“这个《新八仙》还没冠名商?”
“您要投这个?”负责人小声惊呼,“不投我们剧王?”
梁先生“你说的那个剧王,没一样吸引我。”
“但年轻人喜欢。”负责人道,“网络播出,看的都是年轻人。”
梁先生摇头,“我觉得这个剧,不会大爆,讨论度也不低。”
“可是,这部剧除了秦柳杆和几个老戏骨,全员小透明。”负责人就指望梁先生这一笔,他投《新八仙》,那赞助费肯定会减半。
梁先生看他一眼,“我决定了。”停顿一下,道,“你说的那个剧王,女演员的长相我不喜欢,看起来像谁欠她钱一样。男演员还行,但整个剧色调很暗,我看着不舒服。
“这个《新八仙》,画面该清新的清新,该明艳大气的明艳大气,演员这方面,虽然只有男女演员好看,但配角,就像现在出现的蓝采和,长得很一般,可看起来舒服,仿佛蓝采和就该是她一样。你能明白我的意思?”
“我明白。可是,这个一开始肯定没多少人看。”负责人道。
梁先生笑道“我还不知道你们啊。网站把它放首页,在综艺节目开始前搞个预告,多方位宣传一下就行了啊。”
负责人无言以对,不禁腹诽,你一个广告商,不研究你的产品,研究我们怎么宣传剧干什么,“万一宣传也没用呢?”
“做生意,有赚有赔。”梁先生道,“那个剧王,你们花多少钱买的?”
负责人摇摇头。
“不能说?”梁先生问。
负责人“不是。六十集,一集九百万,这么大一笔,我们还没定下来。看看今天能招到多少,多的话,就按照那个价格,少就往下压一点。”
“这个《新八仙》呢?”梁先生说着,猛然瞪大眼。
负责人想摇头,看到屏幕上何仙姑在空中转四五圈,稳稳落到地上,不禁张大嘴,“孟云雾会功夫?”
这个画面一镜到底,何仙姑转的时候,梁先生正是看到是孟云雾本人才惊得不敢置信,“不知道。但下盘这么稳,应该会。”顿了顿,道,“我刚才说讨论度,凭这点就能上热搜。”见画面转到吕洞宾,就收回视线,“你们网站该换剧王了。”
负责人张张嘴,“那样我们计划就乱了。”
“计划重要,赚钱重要?”梁先生问。
负责人“钱!”
“云雾,你看到那些人的表情没?”秦柳杆关上麦,小声问孟云雾。
孟云雾点头。
“要不要提醒健康,要高点?反正咱们还没跟网站谈价格。”秦柳杆问道。
孟云雾“你和他说。顾健康也不知道发什么疯,我和他哥在一起,像要了他的命似的。我说他不一定搭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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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送你。”顾般若指着不远处的车,“老张开车,不用导航也不会迷路。”
孟云雾叹气,“我真赶时间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顾般若上去拽住她的胳膊,“走了。”
孟云雾下意识拨他的手,“你干什么?”
“送你去公司。”顾般若松开她,打开车门让她进去,就把花给她,“老张,开车。”
花香扑鼻,孟云雾愣了愣神,“……你不去?”
“我没吃早餐,还没换衣服。”顾般若指一下他身上的休闲装,“这时候路况还行,老张来回半小时,不会耽误我上班。”说完就把车门关上。
孟云雾张嘴想说什么,就看到顾般若冲老张拜拜手,车窗关上,车子划出去。孟云雾十分无语,“他现在怎么这个样啊。”
“哪样?”老张顺嘴问。
孟云雾“霸道。”不由分说的把花塞给她,不由分说的把她塞车里,“他在公司也这样?”
“在公司说一不二,没人敢像孟小姐这样,坐在顾总车上,还嫌他霸道。”老张笑着说。
孟云雾噎住了,“我应该感恩戴德?”
“不用。孟小姐现在这样就挺好。”老张笑着说,“平时都是顾总奴役我们,可算有个人能收拾住他。”
孟云雾坐到另一边打量他一番,“你心里也是这样想的?”
“不瞒您说,我以前就觉得孟小姐跟顾总很般配,建议顾总追孟小姐,顾总还嫌我烦。”老张道,“今天早上问我女孩子喜欢玫瑰还是百合,我跟他说玫瑰,他又嫌我只知道玫瑰。顾总若问你喜不喜欢百合,你就说喜欢玫瑰。”
孟云雾看着怀里的花,“可我更喜欢这个。”
老张噎住了,“当我没说。不对,你说百合,顾总会天天送你百合,哪天想要玫瑰——”
“等一下,天天,他这么闲?”孟云雾不信,“顾健康说他忙起来都顾不上吃饭。”
老张“他是忙。但他没法亲自去买的时候,可以让花店送。”
“他也不嫌烦。”孟云雾忍不住说。
老张不由自主地笑了,“顾总心里有你,再苦再累都觉得甜。”
孟云雾的脸刷一下红了,“你,怎么也这么会说。”
“平时跟顾总斗智斗勇练的。”一路畅通,老张说完想起来看导航,离顾健康的公司还有两公里,“回头要不要我来接您?”
孟云雾连忙说“不用。”
“那您下车时千万别忘记把花带上。”老张道,“顾总看到你把花留在车里,一定会生气,他生起气来,我们都不好过。”
孟云雾“骂你们?”
“冷着脸谁都不搭理。”老张道,“跟黑面罗刹一样,别提多吓人。”
孟云雾接道,“你们也别理他。”
“我还得养家糊口。”老张道。
孟云雾没话了,车停下来,叹了一口气,抱着花就往楼上去。
顾健康看到电梯打开,料到这么早只有孟云雾,进去一愣,“哪来的花?”
“别人送的。”孟云雾见他关上电梯,“现在就去?”
顾健康点头,“对。今天上午鹅厂在这边招商,咱们这部戏本来不参与,那边有秦柳杆认识的人,他打电话问那边,如果他亲自过去,能不能把咱们的戏排上去。那边人说可以,但只能排在最后。”
“几点钟?”孟云雾道。
顾健康“大概十二点。”
“那还早着。”孟云雾道。
顾健康“九点开始,不早了。”
“那我们快去吧。”孟云雾道,“刘大宝去不去?”
顾健康“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。”
“还没到七点半,他去这么早干什么?”孟云雾不明白。
顾健康笑道,“因为他不但要养孩子,还要养房子。比你我还希望剧能早点卖出去,拿到分红。”
“他老婆还没工作?”孟云雾之前听刘大宝提过,他老婆在家照看孩子。
顾健康摇头,“俩孩子,大的上初中,小的刚上幼儿园,大的要补课,小的要接送,全交给他父母,再把老两口累出个好歹,他媳妇赚的那点钱,都不够老两口的医药费。”
“唉,没钱生这么多孩子干什么。”孟云雾忍不住说。
顾健康扭头看她一下,见她眉头微蹙,想问,你不是送子娘娘吗?说出来却是,“喜欢孩子的人,谁不想儿女双全。”
“我还想数钱数到手抽筋,可能么?不可能,就少点。”孟云雾道。
顾健康摆手,“都像你这样,天下就太平了。”
“是的。人间这么多纷争,就是因为人欲壑难填。”孟云雾道。
顾健康轻笑一声,站着说话不腰疼,“回头见到广告商,你可不能像现在这样说话了。”
“我又不傻。”孟云雾瞥他一眼道。
八点,两人到招商现场,就看到秦柳杆和刘大宝在大厅里站着,顾健康不禁问,“你俩在这里干什么?”
“等你。”秦柳杆看到孟云雾怀里的花,“不用带花。”
顾健康接道,“别人送她的。不是,你怎么还拿出来了?谁送你的,这么宝贝?”
“人送的。忘了放车上。”孟云雾随后递给顾健康,“帮我放车上去。”
顾健康看到有人进来,疑似赞助商,没有接,“那你还是抱着吧。”扭头问秦柳杆,“认识吗?”
秦柳杆仔细看看,摇摇头,“不认识。”
“咦,梁先生?”
顾健康转过身,“你在和谁说话?云雾。”
“孟小姐怎么在这儿?”
顾健康又转过身,就看到疑似广告商的人往他们这边走来,不禁问,“你认识他?”
“见过一次。”孟云雾伸出手,“你好,梁先生。”
梁先生笑容可掬道,“你好,你好。孟小姐也是来参加推介招商会的?”
“是呀。”孟云雾想说什么,看到花碍事,抬手塞给顾健康,“您也是?”
梁先生微微点头,就往四周看,“顾总没来?”
“来了。”刘大宝连忙说,“这就是我们顾总。”
顾健康眼前一黑,“我不是顾总。”
刘大宝看向他,你不是谁是?
顾健康瞪他一眼,就转向梁先生,“您认识我哥?”
梁先生明白了,“你是健康吧。听说你搞个影视公司——”看到秦柳杆,觉得眼熟,又见他身高腿长,长得好,仪态好,估计是个演员,“作为片方出席招商会?”
“是的。”顾健康道。
梁先生“孟小姐跟你们一起?”
“我们这部片子的女主角就是我。”孟云雾笑着说。
梁先生脸色微变,皱了皱眉,“顾总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孟云雾没打算利用顾般若,但想到顾般若昨天逗她,今儿拽她,又把她往车里塞,不利用他一下,都对不起自己,“那个花就是他送的。”
顾健康手一抖,惊叫道,“谁?”
“你哥。”孟云雾道。
顾健康不敢置信,“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了?”
“最近。”孟云雾道。
梁先生忍不住说,“不是吧。你们去年不就一起打球?等一下,健康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孟云雾道。
梁先生笑了,“你们一起瞒着他?不厚道啊。”
“我应该知道什么?”顾健康懵了,“不对,你们瞒着我是什么意思?”
刘大宝和秦柳杆懂了,不敢相信,但又不意外。因为仔细想想,早就有迹可循。顾般若陪他妈去探班,只和孟云雾聊几句,什么样的朋友,能让他抛弃弟弟?只有女朋友。
刘大宝道,“就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不可能!”顾健康陡然拔高声音。
孟云雾吓一跳,“这么大声干什么?”
梁先生见状,心中顿时有个不好的预感,“健康,你不会也喜欢孟小姐?”
“我不喜欢她。”顾健康脱口而出。
梁先生松了一口气,“那你为什么这么激动?”
“她不能跟我哥在一块。”顾健康指着孟云雾道。
我哥?梁先生注意到这个称呼,“你觉得他俩不合适?”
“非常不合适!”顾健康道。
梁先生想笑,“我还当什么事。合不合适是他俩的事。”
“不,我不同意。”顾健康道。
孟云雾不明白,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没有为什么,反正你们就是不能在一块。”顾健康执拗地说,“你找谁都行,就是不能找我哥。”
刘大宝忍不住拽他一下,“你瞎说什么。云雾是我们的朋友。”
“她当我是朋友,就更不该和我哥在一起。”顾健康道。
孟云雾疑惑不解,“为什么?我配不上你哥?”
“你,如果非要我说出个理由,那就是这个。”顾健康道。
梁先生想提醒他,顾般若的事,他父母都管不着,可此时此刻此地也不合适说这些,“健康,你们来干什么的?先办正事,私事私下里处理。今天来了不少记者。”
顾健康连忙往四周看,见都是台里的工作人员,“回头再跟你说。”
“说就说。”孟云雾道,“不说出原因,我就去问顾般若。”
顾健康“我会告诉你为什么。”
“顾,健康,消消火,这事回头再说。”刘大宝拍拍他的肩膀,“梁先生,我们的剧压轴,女主角是云雾,男主角是这位,他叫秦柳杆,演过很多电视剧,而且我们的戏服,特别特别精美,都是孟小姐找大师一针一线缝的。”
梁先生转向孟云雾。
孟云雾“别的我不敢保证,服道化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“那我得好好看看。”梁先生笑道,“回见。”
孟云雾“再见。”
梁先生带着助理去见负责人。孟云雾转身去给片方准备的休息区。顾健康抬脚跟上。刘大宝和秦柳杆连忙跑过去,拽住顾健康的胳膊。
顾健康“你俩干什么?”
“有话好好说。”刘大宝道。
顾健康皱眉,“你俩以为我要打她?我打得过她么。我是把花还给她。”
“谢谢。”孟云雾伸手接过来,“这花确实是你哥送我的。”
顾健康瞪她一眼,“你闭嘴,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。”
“不说就不说。”孟云雾耸耸肩,看他一眼,“回头不说出让我满意的理由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顾健康点头,“你一定不会失望。”
“离开始还有半小时,你们再熟悉一下稿子,就可以入场了。”刘大宝提醒道。
孟云雾和秦柳杆把稿子拿出来,看三遍,就有工作人员通知他们进去。
到门口,碰到梁先生和此次招商会负责人。梁先生不知道鹅厂还没买顾健康的剧,为了让负责人误认为他和顾健康关系很好,重点介绍顾健康的剧,就跟顾健康打声招呼。
负责人见状,陪梁先生走到最前面,就问,“您认识他?”
“顾氏老二。”梁先生道。
负责人点头,“我知道。没想到您也认识。”
梁先生和顾般若有生意来往,估计以后会经常见到孟云雾,就实话实说,“我认识他旁边的那姑娘。”
“孟云雾?”负责人问。
梁先生点头,“也是他未来嫂子。”
负责人惊得合不拢嘴,“顾,顾总的未婚妻,顾总不克女?”
梁先生从不相信克女一说,以前以为顾般若想掩盖什么,比如他是同性恋。后来发现顾般若的日子过的跟苦行僧似的,便认为顾般若是个洁身自好,宁缺毋滥的人。
去年见到顾般若和孟云雾一起打球,今天又听到孟云雾说花是顾般若送的,梁先生便觉得他俩是奔着结婚去的。不然顾般若那么忙,不可能跟一个女人纠缠这么多久,“这种以讹传讹的事,你一个干传媒的也信?”
“有鼻子有眼。”负责人道,“顾总也没出来澄清过。”
梁先生摇摇头,“让人们淡忘最好的办法,就是不闻不问。我以为你们比我们懂。”
“是这样。”负责人道,“听得多了,就忍不住信了。”
梁先生“眼见为实。”他以前可从未见过,也没听说过顾般若跟哪个女人一起打球。如今不但他看到,他一个老朋友也说过,顾般若经常和孟云雾一起打台球。
“那顾总怎么会同意他女朋友出演女一号?”招商会负责人不懂,“听说顾总并不喜欢娱乐圈的人。”
梁先生抬抬手,“我刚才说以讹传讹,这件事也是。事实上一开始是顾家小二要开影视公司,被顾总给赶出来了。顾家这个老二,我以前没见过,听他爸说过几次,实诚的跟个孩子似的。顾总多半是怕他被人卖了,还帮人数钱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负责人明白了,“听说那部剧搞的不错,也是真的?”
这一点梁先生不知道,但孟云雾不至于糊弄她,毕竟她是顾般若的人,瞎忽悠他,他告诉顾般若,再是女朋友,顾般若也得训她,“不错。”
负责人点点头,请梁先生坐下,就去找本次招商会的主持人,让他们把介绍《新八仙》的稿子改一下。
十一点半,所有人和孟云雾这个仙都有点饿了,主持人再次上台介绍最后一个项目——《新八仙过海》。
原本是两个主持人介绍完了,秦柳杆和孟云雾上去“吆喝”,经过梁先生那么一说,两个主持人就留在台上。主持人又说《新八仙》是他们网站主推剧之一,把众人的胃口吊起来。
超大屏幕上出现八仙宣传照,主持人紧接着就说,有请秦柳杆和孟云雾。众人下意识往四周看,一身正装的秦柳杆和身着束腰长裙,梳着丸子头的孟云雾上台,同时两人也出现在大屏幕上。
众人刚刚看到八仙剧照,被男靓女美惊艳一下,再看到面带微笑的孟云雾本人,比过的宣传照还漂亮,台下骚动起来。
负责人回头看去,见很多人在窃窃私语,连忙给主持人使个眼色。主持人收到,和秦柳杆、孟云雾分别说几句,就邀请大家看片。
片头曲响起,超大屏幕上最先出现的是身着粉色长裙,脚踏荷花的何仙姑,紧接着脚踩长剑的吕洞宾,随后是汉钟离、铁拐李等人。八仙出现,海上卷起滔天巨浪。
众人跟着心一紧,音乐变缓,八仙稳住身形,画面一转,是跟反派厮杀。整个一神话故事片,愣是像武侠片,而且特效跟电影似的,众人又忍不住交头接耳。
片头曲结束,“第一集”闪过,出现一位白衣白胡子老人,老人随着镜头越走越远,玉帝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众人一看到熟悉的面孔,心里多了几分期待。坐在负责人身边的梁先生看到特效,又想到孟云雾之前提到衣服,就小声问负责人,“等一下能不能跳到第二集?”
“第一集只有五分钟。”负责人道。
梁先生微微点头,五分钟后,画面跳到人间,率先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身村姑打扮的何仙姑。衣服和发型没片头曲里那么张扬,但梁先生注意到衣服做工非常好,何仙姑头上的木质发簪也好,不禁看一眼和主持人退到一旁的孟云雾。
五分钟过后,第三集韩湘子出现,紧接着是扮演白牡丹的追求者的高远洪。高远洪长得好,一直是小透明,是因为他情商低。而这些人又不知道,见连一个没听说的人物都这么亮眼,哪怕对神话故事不感兴趣的人,也忍不住看下去。
随后是还未成仙的蓝采和。蓝采和一笑,众人不约而同地想到可爱。超大屏幕里和蓝采和说话的张果老,虽然和太上老君的发型、衣服差不多,但并不会让人搞错
太上老君端着,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。张果老很随意,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。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看故事和人物,知道一点的梁先生看服装和道具。
韩湘子和蓝采和的衣服看似寻常,却又给人一种跟他们本人很贴合的感觉,梁先生不怎么看电视剧,说不上来那种感觉,但道服化如此用心,他觉得投这部剧不会亏,便小声跟负责人说,“这个《新八仙》还没冠名商?”
“您要投这个?”负责人小声惊呼,“不投我们剧王?”
梁先生“你说的那个剧王,没一样吸引我。”
“但年轻人喜欢。”负责人道,“网络播出,看的都是年轻人。”
梁先生摇头,“我觉得这个剧,不会大爆,讨论度也不低。”
“可是,这部剧除了秦柳杆和几个老戏骨,全员小透明。”负责人就指望梁先生这一笔,他投《新八仙》,那赞助费肯定会减半。
梁先生看他一眼,“我决定了。”停顿一下,道,“你说的那个剧王,女演员的长相我不喜欢,看起来像谁欠她钱一样。男演员还行,但整个剧色调很暗,我看着不舒服。
“这个《新八仙》,画面该清新的清新,该明艳大气的明艳大气,演员这方面,虽然只有男女演员好看,但配角,就像现在出现的蓝采和,长得很一般,可看起来舒服,仿佛蓝采和就该是她一样。你能明白我的意思?”
“我明白。可是,这个一开始肯定没多少人看。”负责人道。
梁先生笑道“我还不知道你们啊。网站把它放首页,在综艺节目开始前搞个预告,多方位宣传一下就行了啊。”
负责人无言以对,不禁腹诽,你一个广告商,不研究你的产品,研究我们怎么宣传剧干什么,“万一宣传也没用呢?”
“做生意,有赚有赔。”梁先生道,“那个剧王,你们花多少钱买的?”
负责人摇摇头。
“不能说?”梁先生问。
负责人“不是。六十集,一集九百万,这么大一笔,我们还没定下来。看看今天能招到多少,多的话,就按照那个价格,少就往下压一点。”
“这个《新八仙》呢?”梁先生说着,猛然瞪大眼。
负责人想摇头,看到屏幕上何仙姑在空中转四五圈,稳稳落到地上,不禁张大嘴,“孟云雾会功夫?”
这个画面一镜到底,何仙姑转的时候,梁先生正是看到是孟云雾本人才惊得不敢置信,“不知道。但下盘这么稳,应该会。”顿了顿,道,“我刚才说讨论度,凭这点就能上热搜。”见画面转到吕洞宾,就收回视线,“你们网站该换剧王了。”
负责人张张嘴,“那样我们计划就乱了。”
“计划重要,赚钱重要?”梁先生问。
负责人“钱!”
“云雾,你看到那些人的表情没?”秦柳杆关上麦,小声问孟云雾。
孟云雾点头。
“要不要提醒健康,要高点?反正咱们还没跟网站谈价格。”秦柳杆问道。
孟云雾“你和他说。顾健康也不知道发什么疯,我和他哥在一起,像要了他的命似的。我说他不一定搭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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