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风月
“了?”方疏净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,怔忪两秒。
明明前段时还好好的,突然这样,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一点征兆。
“是啊,”周怀雅别开视线,语气尽量轻描淡写:“我发现,他那天去订戒指,不是给我订的。”
方疏净睁大眼,“那他……”
“那戒指是送给他那个白月光模特的,”周怀雅冷嘲一声,“说来也巧,今天原本该是我们的纪念日,我还寻思着就算了,今天至少还能吃顿散伙饭。没想到今天还是那模特的生日,他不会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方疏净不知道该说什么,绕到对面去,默默抱了抱她。
“没事,”周怀雅的语气仍然轻浅,往里面坐了一点给方疏净腾出位置,拿袖随意擦了擦眼,“都说男人一生都忘不了初恋白月光,是我自己不信,非得在一件事栽两次才长记性。”
方疏净挨着她坐,能感觉到她体微微的颤抖。
“说到底,一直都是我死缠烂,苦苦死撑,我知道他其实也没那么喜欢我,所以也怨不得他。”
说完,周怀雅深吸一口气,调整好坐姿。
动作,方疏净注意到她下意识用手护住腹,忍不住问:“那……”
“你说孩吗?”周怀雅并不像方疏净那般避讳,敛着眉眼,轻声说,“放心,虽然我的确很傻,但也还没到那种步,孩我不会留,说好的结束,就只会是彻底结束。”
“只可惜,”她无奈笑叹,“本来想把这个消息当礼物的,现在也送不出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方疏净垂眸,握住了她的手。
骨节突出,一片冰凉。
瘦了好多。
“你说得对,这次就当又捡了回教训。”沉默了会,方疏净缓缓开口,“没有下次了,我帮你着,这么固执,我就把你的腿断啊。”
“……算了。”想了想,她纤长的指甲抵着桌面,敲了两下,红唇抿起,“还是把渣男的腿断比较好。”
周怀雅着她,莫名被逗笑。
“行,”她知道方疏净说话风格一向是这样嘴硬心软,抬了抬下巴,配合说,“那我以的终大事,可就交给你了。”
方疏净轻哼一声,忽被响起的手机铃声断。
方疏净下意识在桌面找手机,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仍处在黑屏状态。
“是我的电话。”周怀雅拿起自己的手机,解释道。
轻瞥了一眼屏幕,她眼神一晃,旋即避开脸,接通电话。
“……王秘。”
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,她静默许久。
“我知道,”她嘲讽笑了笑,“告诉沈生,不需劳烦他费心,我今天晚些回来就收拾我的东西,保准把方干干净净腾出来,不扰他和他的情。”
挂断电话,她用余光睨了一眼方疏净,收拾了一下表情转过来,“行了,事情基本都解决了,就当翻篇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方疏净这个时候只能当一个静静的倾听者,闻言点了下头,就被周怀雅牵着站了起来。
“这种事不值得浪费时,今天不是说好的逛街吗?走,周姐带你飞!”
周怀雅伸了个懒腰,恢复了笑吟吟的神情。
如果忽略她微微泛红的眼眶,起来确实像个没事人。
方疏净轻笑一声,又抱了她一下,“行,今天你请。”
“好嘞!”
大概是的化悲愤为力量,周怀雅在商场里穿梭了一下午,仍健步如飞,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方疏净今天穿的鞋带点跟,不太好走,每当周怀雅试衣服时,就找个方安静坐下休息。
一个下午过去,周怀雅手里满满当当,方疏净手里只提了一个袋。
还是周怀雅嚷嚷着说好了请她,硬帮她挑的一条裙。
方疏净过一眼,暗红色的丝绸质,修剪裁,是她喜欢的类型。
临走前,两人经过一家男士西装店,周怀雅又来了兴致,凑过去跟方疏净耳语:“你不给你老公买点什么东西?快过年了,也该准备礼物了。”
方疏净想了想,点点头,和周怀雅一起往里面走。
自两个人把感情的事说开,她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去像以前那样形式互赠礼物了。
容慎川衣服的尺寸方疏净不太了解,于是给他挑了根领带。
是与她今天买的这条裙相配的暗红色,她记得容慎川还没有这个颜色的领带。
从商场出来,天色已晚,周怀雅死活不让方疏净送她回去,执意自己离开,方疏净拗不过她,只能叮嘱她几句,同她挥手道别。
回到家,方疏净把车开院里停车场,坐在位等了一会,直到周怀雅给她报了平安,才解开安全带下车。
推开门,她一边换鞋,一边随口问道,“容慎川回来了吗?”
佣人接过她的外套和手拎的袋,恭敬答道:“生在房。”
方疏净点点头,抬起下巴往里了。
房的门一如既往紧闭着。
她没去房,楼简单洗漱了下,试了试新裙。
周怀雅本职与时尚有关联,挑衣服的眼光一向不错,这长裙质轻薄贴,穿着很舒服。
走到落镜前,方疏净少有细细量了一番。
吊带很细,简简单单缀在肩头,衬得精致的锁骨更加明。曲线蜿蜒向下,裙摆长度及脚踝,向外散开,如一朵盛开的玫瑰,层次明却又不显累赘,风情万种而又内敛不张扬。
红玫瑰啊——
方疏净脑中迅速闪过了“白月光”三个字,又被她随意抛在脑。
懒于短时内折腾换衣服的事,又或是夹杂了些许的私心在其中,方疏净提了提裙摆,拿起手边装领带的礼盒,走出衣帽,径自下楼。
室内常年保持适宜的温度,方疏净这样穿也不会很冷。
她站在房面前,对着厚重的门板敲了三下,压下了门把。
婚她很少,虽然当初装修房时,架了一半当做她的领域,但她甚至没在房待几次,来便默许了容慎川把他的放过去。
欣赏完一整面墙的及顶架,方疏净收回视线,与坐在桌前的容慎川视线相触。
男人只简单穿着白衬衫,一如他往常的风格一般板工整。
薄薄的布料之下,有力的肌理若隐若现,让原本禁欲的装束多了几诱惑。
她勾勾唇,慢悠悠走过去,假作不经意把手里的礼盒推到对面。
“今天顺手买的,送你了。”
手撑着桌面,她故意弯下腰靠近容慎川,“我帮你戴吗?”
容慎川把手中的笔关,开礼盒,当清领带的颜色,眼中愉悦毫不掩饰,“好。”
方疏净于是拿起领带,绕过桌面走到他边。
容慎川从善如流侧过,任由方疏净动作。
方疏净手动作着,嘴里也闲不下来,声翻旧账:“这还是我头一回见你用我送你的东西,之前的我甚至连影都没见了。”
容慎川笑而不语。
女人微微低头,与他的距离极近,因为嫌麻烦而把头发挽了去,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,裸露在外的手臂纤细白皙,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眼。
根据记忆了一个很少接触的结,方疏净满意直起,向退了两步,“不错嘛。”
裙摆也随着她的动作,如花瓣一般荡漾出好的波纹。
不得不说,这个男人无论穿什么都好。
就算是这根略显骚包的领带,他也完全可以驾驭得住。
耳边忽然听见有什么东西落的声音,虽然很声,但也引起了方疏净的注意。
感觉到裙摆似乎挂到了别的物体,她拎起裙摆,低头。
是放在架下层的一个铁盒,被她的裙摆从架扫下来,摔开了盖。
盒很普通,是路边文具店几块钱就能买到的那种,表面了一层白漆,大约因为年代久远,已经掉得斑驳。
在容慎川的房里,极少能见到这么朴素的铁盒,方疏净定睛观察了两眼,忽然来了兴致。
盒倒扣在,旁边有几个东西掉落。
方疏净摸索着捡起了一个。
手动作猛滞住。
是一个袖扣,还有点眼熟。
似乎是次过什么节日的时候,她送给他的。
“原来都放在这了啊。”她没抬头,用调侃的语气说道,顺手又把滚落的几颗袖扣拾起,自言自语,“我以前怎么送你了那么多袖扣?”
她送礼物送得敷衍,之前还没感觉,现在清楚了,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一般的敷衍。
所以为什么容慎川把这些玩意单独放在这样的铁盒里?是因为不想把她送的礼物摆在衣帽,觉得着难受?
方疏净压下心底的胡乱猜测,继续收拾散落的东西。
手指往又摸索了一把,指尖忽然碰到了一个触感不一样的东西。
她拿起来,才发现是一块塑料发夹。
是记得没错的话,是她以前最喜欢用的那一种。
当时她头发多,碎发不好理,最喜欢用这样的发夹随便别一下。
门口卖部一块一个,便宜好用,经常掉也不心疼。
久远的记忆猝不及防涌,方疏净心底一下起了疑,也不敢去此刻容慎川的反应,心翼翼把倒扣的铁盒翻过去。
当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全部洒落出来时,她怔住了。
她爱用的皮筋,常掉的橡皮擦,甚至课时无聊与他递的,时至今日已经泛黄的纸条,还有几张有着明显裁剪痕迹的纸片……
时隔将近十年,一次完整出现在她的眼前,也将回忆裹挟到了她的边。
方疏净有几恍惚。
为什么他会,如此珍重收藏着这些东西。
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,但她仍不怎么敢相信。
抬手捡起一片被裁剪过的纸片,方疏净脑内已经划过了无数个猜测,可当清面是什么的时候,她仍不可避免死死愣住。
这时当初别人让她帮忙递情的时候,她仗着容慎川从来不,随手在信封留下的字。
信封已经被剪得七零八碎,只剩下她的字清晰可见。
“狗川,在?这姑娘挺可爱,不如试试谈个恋爱?”
底下不知什么时候,多了苍劲有力的字迹——
“别闹。”
“这个信封好可爱,我是男生我肯定火速答应。”
“如果是你,我也会火速答应。”
“为什么狗川你这么多情,我一封都收不到……”
“都在我这里。”
……
方疏净越,心情越复杂。
这时,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,终于响起。
“清楚了吗,还有什么想问的?”
方疏净耳朵早已红透。
明明是窥见了别人的秘密,却仿佛把自己的心思戳穿了似的。
她手动作停了下,慢吞吞开口:“可是你以前偷偷给阮苏买礼物。”
容慎川挑眉:“给你买的,被发现了不敢承认。”
“……”方疏净一噎,“……你还抢走别人给她的情。”
言简意赅:“那是让她转交给你的。”
“帮她做作业。”
“你们组的作业,”容慎川无奈着她,“你让我帮忙的,忘了吗?”
方疏净:“……”
她的记不起来了。
她记性本就时好时坏,记住的都是比较重事情,像这些中学时无足轻重的事,当然会模糊。
追根到底,竟然是她自己记忆出现了偏差。
耳根莫名变得更为滚烫,方疏净已经无法想象自己的脸色有多红,低着头顺了半天凌乱的思绪,才终于迟钝把一切都理了清楚。
心头丝丝缕缕的酸涩逐渐扩大,升到鼻尖,使得眼眶也发着热。
料想到如今自己的模样会很狼狈,就算容慎川让她抬起头,她也只是轻哼一声,忸怩着不敢抬。
直至今日,她才终于相信。
原来,这个男人一直说的都是的。
他从来喜欢的都不是阮苏。
他喜欢她,喜欢得隐忍而克制,却漫长到贯穿整个青春,直至长远的未来。
沉默着把东西全都装好封入铁盒,直至放好了盒,方疏净的情绪才终于稳定。
“还有什么问的吗?”
容慎川见她站起来,扯着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腿,声线舒展。
方疏净埋头沉思了一会,忽挣开容慎川,转了个。
跨坐在男人的腿,她两只手攀住他的肩,眼里晶莹闪烁,却泛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娇媚笑意。
“最一个问题,”她高高扬起声调,贴近男人胸口,似笑非笑,“喝醉之,为什么会念叨‘苏苏’这个称呼?”
“直白一点,苏苏是谁?”
盈盈的笑意中,零星含着三威胁。
就算事情已经有了最好的解释,只沾了“白月光”三个字,不把所有细节问清,她终究不愿轻易翻篇。
望着男人泰然自若的目光,方疏净眨眨眼,单手扯住容慎川的领带,“容总,解释一下?”
过长的裙摆在这个姿势下显得有些累赘,方疏净索性将其拉高,白皙的腿垂下,松懒随意。
摆弄裙摆时,肩带朝着两边微微滑下。
容慎川眼底越发深沉。
他抬手捏起她的一侧肩带,悠然笑了声,“忘了?”
“嗯?”方疏净忽觉不妙。
果然,容慎川背脊挺直了些,手掌覆在她的肩头,似是漫不经心开口:“是谁以前牙齿漏风,非得让我喊她‘苏苏’?”
“又是谁在我叫习惯以,不让我叫了?”
“……”
靠。
被容慎川近似撩拨的声音这么一提醒,想的起来的想不起来的全都重新浮现在脑海中。
方疏净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一声,一股羞耻感让她脸刚褪下的红晕一次出现。
这记忆实在太久远,久远到不是容慎川这样提醒,她可能一辈都回想不起来。
那是她七八岁的时候,值换牙,门牙掉之有很长一段时都在漏风,然而她自己又对此毫无感觉。
因为嫌弃容慎川叫她“镜”的时候显得娘里娘气,她于是非得让人喊她“疏疏”。
可惜牙齿漏风,口齿不清,到最就变成了“苏苏”。
来快到中学时,她又嫌弃容慎川这么叫她太幼稚,逼着他只能叫她全名,借此来证明她已经是个大人了。
回想起来,幼稚又好笑。
“……”
怪不得这么多年过去,容慎川都只叫她全名。
感情这还是她自己的锅。
想通以,方疏净更觉得无言面对容慎川。
可容慎川不知是不是故意的,缓缓凑到她耳边,带着气音唤了声:“苏苏?”
方疏净触电般僵了下,反应过来,咬牙切齿:“容慎川你是魔鬼吗?”
松开扯着男人领带的手,她往前倾,抬手轻锤他胸口。
力道不重,纯属闹。
容慎川眼神纵容,任由她不服气折腾。
方疏净气得在男人肩咬了一排牙印,才终于安静下来。
“以有什么事早点跟我解释,别一直闷着,我都心急。”她嘴嘟哝着着,嗔怪推了一把容慎川,准备站起来。
却在下一秒,被人扣住了腰肢,牢牢控制住不让她动弹。
“苏苏。”
这次的声音和以往有些不同,更低哑了几。
方疏净怔愣片刻,才意识到哪里不对。
两人的姿势暧昧,紧密贴在一起,让她轻易便能感受到男人体的变化。
又不是什么单纯女孩,方疏净自然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她干巴巴吞咽一下,声音变得紧张:“你……”
“嗯,”他把方疏净按在怀里,沙哑着声音道,“乖一点,别乱动,否则我说不准会做出点别的事情来。”
怎么说,他也是一个常的男人,面对心爱的女人还能坐怀不乱这件事,一次还好,是继续下去,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。
“……”
方疏净脸颊贴在男人的胸膛之,能听见男人明显而有力的心跳。
时仿佛在无限拖长,每一秒气氛里的的欲.望交缠,都带着如火一般灼烧的难耐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方疏净指甲微微嵌掌心,蓦抬头,破一室安静。
“容慎川,我们不试一试?”
几乎已经是明示。
容慎川把她的头按下去,“别乱开玩笑,趁我还能控制得住。”
方疏净倔强次仰头,没说话,直接吻了男人的喉结。
她明显能感觉到,男人的体紧了紧。
内心的紧张与兴奋交织,方疏净闭着眼,从唇齿中含糊不清发声:“容慎川,我可以的。”
话音刚落,下一秒,她退开一点,立刻赶到炽热的温度袭来,一次将她的呼吸淹没。
男人的吻比之次更为来势汹汹,带着失控的欲.望,将她紧紧包裹。
方疏净下意识想逃脱,却被男人捉回来,吻得更加深入。
中途,容慎川微喘一声,轻轻在方疏净的唇瓣咬了咬,带着满满的占有欲。
“既然已经决定了,就不许反悔。”
热烈的气息席卷每一寸感官,方疏净只觉男人熟练在她撩拨点火,似将她的所有理智燃烧殆尽。
质量不错的转椅偶尔发出微弱的“嘎吱”声,映衬得室内灯光都显着几摇曳。
垂落的裙摆颤抖,如同被露水压低的玫瑰。
直到胸前一凉,方疏净才猛然惊觉,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肩带已经被褪下,的衣物层层堆叠在腰,凌乱不堪。
男人松开她的唇,又停在锁骨处,留下一个吻痕。
方疏净颤抖着推开她,生理性的眼泪沁出,洇湿了眼睑处的泪痣。
“不在这里……”她艰难开口,“回……回房。”
容慎川默了默,将她横抱起。
方疏净一下失去平衡,低低惊呼一声,如落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,努力环住了男人的脖颈,又因恐惧闭了双眼。
一个吻轻柔落在她的眼睫处,仔细将她的眼泪吻掉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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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前段时还好好的,突然这样,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一点征兆。
“是啊,”周怀雅别开视线,语气尽量轻描淡写:“我发现,他那天去订戒指,不是给我订的。”
方疏净睁大眼,“那他……”
“那戒指是送给他那个白月光模特的,”周怀雅冷嘲一声,“说来也巧,今天原本该是我们的纪念日,我还寻思着就算了,今天至少还能吃顿散伙饭。没想到今天还是那模特的生日,他不会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方疏净不知道该说什么,绕到对面去,默默抱了抱她。
“没事,”周怀雅的语气仍然轻浅,往里面坐了一点给方疏净腾出位置,拿袖随意擦了擦眼,“都说男人一生都忘不了初恋白月光,是我自己不信,非得在一件事栽两次才长记性。”
方疏净挨着她坐,能感觉到她体微微的颤抖。
“说到底,一直都是我死缠烂,苦苦死撑,我知道他其实也没那么喜欢我,所以也怨不得他。”
说完,周怀雅深吸一口气,调整好坐姿。
动作,方疏净注意到她下意识用手护住腹,忍不住问:“那……”
“你说孩吗?”周怀雅并不像方疏净那般避讳,敛着眉眼,轻声说,“放心,虽然我的确很傻,但也还没到那种步,孩我不会留,说好的结束,就只会是彻底结束。”
“只可惜,”她无奈笑叹,“本来想把这个消息当礼物的,现在也送不出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方疏净垂眸,握住了她的手。
骨节突出,一片冰凉。
瘦了好多。
“你说得对,这次就当又捡了回教训。”沉默了会,方疏净缓缓开口,“没有下次了,我帮你着,这么固执,我就把你的腿断啊。”
“……算了。”想了想,她纤长的指甲抵着桌面,敲了两下,红唇抿起,“还是把渣男的腿断比较好。”
周怀雅着她,莫名被逗笑。
“行,”她知道方疏净说话风格一向是这样嘴硬心软,抬了抬下巴,配合说,“那我以的终大事,可就交给你了。”
方疏净轻哼一声,忽被响起的手机铃声断。
方疏净下意识在桌面找手机,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仍处在黑屏状态。
“是我的电话。”周怀雅拿起自己的手机,解释道。
轻瞥了一眼屏幕,她眼神一晃,旋即避开脸,接通电话。
“……王秘。”
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,她静默许久。
“我知道,”她嘲讽笑了笑,“告诉沈生,不需劳烦他费心,我今天晚些回来就收拾我的东西,保准把方干干净净腾出来,不扰他和他的情。”
挂断电话,她用余光睨了一眼方疏净,收拾了一下表情转过来,“行了,事情基本都解决了,就当翻篇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方疏净这个时候只能当一个静静的倾听者,闻言点了下头,就被周怀雅牵着站了起来。
“这种事不值得浪费时,今天不是说好的逛街吗?走,周姐带你飞!”
周怀雅伸了个懒腰,恢复了笑吟吟的神情。
如果忽略她微微泛红的眼眶,起来确实像个没事人。
方疏净轻笑一声,又抱了她一下,“行,今天你请。”
“好嘞!”
大概是的化悲愤为力量,周怀雅在商场里穿梭了一下午,仍健步如飞,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方疏净今天穿的鞋带点跟,不太好走,每当周怀雅试衣服时,就找个方安静坐下休息。
一个下午过去,周怀雅手里满满当当,方疏净手里只提了一个袋。
还是周怀雅嚷嚷着说好了请她,硬帮她挑的一条裙。
方疏净过一眼,暗红色的丝绸质,修剪裁,是她喜欢的类型。
临走前,两人经过一家男士西装店,周怀雅又来了兴致,凑过去跟方疏净耳语:“你不给你老公买点什么东西?快过年了,也该准备礼物了。”
方疏净想了想,点点头,和周怀雅一起往里面走。
自两个人把感情的事说开,她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去像以前那样形式互赠礼物了。
容慎川衣服的尺寸方疏净不太了解,于是给他挑了根领带。
是与她今天买的这条裙相配的暗红色,她记得容慎川还没有这个颜色的领带。
从商场出来,天色已晚,周怀雅死活不让方疏净送她回去,执意自己离开,方疏净拗不过她,只能叮嘱她几句,同她挥手道别。
回到家,方疏净把车开院里停车场,坐在位等了一会,直到周怀雅给她报了平安,才解开安全带下车。
推开门,她一边换鞋,一边随口问道,“容慎川回来了吗?”
佣人接过她的外套和手拎的袋,恭敬答道:“生在房。”
方疏净点点头,抬起下巴往里了。
房的门一如既往紧闭着。
她没去房,楼简单洗漱了下,试了试新裙。
周怀雅本职与时尚有关联,挑衣服的眼光一向不错,这长裙质轻薄贴,穿着很舒服。
走到落镜前,方疏净少有细细量了一番。
吊带很细,简简单单缀在肩头,衬得精致的锁骨更加明。曲线蜿蜒向下,裙摆长度及脚踝,向外散开,如一朵盛开的玫瑰,层次明却又不显累赘,风情万种而又内敛不张扬。
红玫瑰啊——
方疏净脑中迅速闪过了“白月光”三个字,又被她随意抛在脑。
懒于短时内折腾换衣服的事,又或是夹杂了些许的私心在其中,方疏净提了提裙摆,拿起手边装领带的礼盒,走出衣帽,径自下楼。
室内常年保持适宜的温度,方疏净这样穿也不会很冷。
她站在房面前,对着厚重的门板敲了三下,压下了门把。
婚她很少,虽然当初装修房时,架了一半当做她的领域,但她甚至没在房待几次,来便默许了容慎川把他的放过去。
欣赏完一整面墙的及顶架,方疏净收回视线,与坐在桌前的容慎川视线相触。
男人只简单穿着白衬衫,一如他往常的风格一般板工整。
薄薄的布料之下,有力的肌理若隐若现,让原本禁欲的装束多了几诱惑。
她勾勾唇,慢悠悠走过去,假作不经意把手里的礼盒推到对面。
“今天顺手买的,送你了。”
手撑着桌面,她故意弯下腰靠近容慎川,“我帮你戴吗?”
容慎川把手中的笔关,开礼盒,当清领带的颜色,眼中愉悦毫不掩饰,“好。”
方疏净于是拿起领带,绕过桌面走到他边。
容慎川从善如流侧过,任由方疏净动作。
方疏净手动作着,嘴里也闲不下来,声翻旧账:“这还是我头一回见你用我送你的东西,之前的我甚至连影都没见了。”
容慎川笑而不语。
女人微微低头,与他的距离极近,因为嫌麻烦而把头发挽了去,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,裸露在外的手臂纤细白皙,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眼。
根据记忆了一个很少接触的结,方疏净满意直起,向退了两步,“不错嘛。”
裙摆也随着她的动作,如花瓣一般荡漾出好的波纹。
不得不说,这个男人无论穿什么都好。
就算是这根略显骚包的领带,他也完全可以驾驭得住。
耳边忽然听见有什么东西落的声音,虽然很声,但也引起了方疏净的注意。
感觉到裙摆似乎挂到了别的物体,她拎起裙摆,低头。
是放在架下层的一个铁盒,被她的裙摆从架扫下来,摔开了盖。
盒很普通,是路边文具店几块钱就能买到的那种,表面了一层白漆,大约因为年代久远,已经掉得斑驳。
在容慎川的房里,极少能见到这么朴素的铁盒,方疏净定睛观察了两眼,忽然来了兴致。
盒倒扣在,旁边有几个东西掉落。
方疏净摸索着捡起了一个。
手动作猛滞住。
是一个袖扣,还有点眼熟。
似乎是次过什么节日的时候,她送给他的。
“原来都放在这了啊。”她没抬头,用调侃的语气说道,顺手又把滚落的几颗袖扣拾起,自言自语,“我以前怎么送你了那么多袖扣?”
她送礼物送得敷衍,之前还没感觉,现在清楚了,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一般的敷衍。
所以为什么容慎川把这些玩意单独放在这样的铁盒里?是因为不想把她送的礼物摆在衣帽,觉得着难受?
方疏净压下心底的胡乱猜测,继续收拾散落的东西。
手指往又摸索了一把,指尖忽然碰到了一个触感不一样的东西。
她拿起来,才发现是一块塑料发夹。
是记得没错的话,是她以前最喜欢用的那一种。
当时她头发多,碎发不好理,最喜欢用这样的发夹随便别一下。
门口卖部一块一个,便宜好用,经常掉也不心疼。
久远的记忆猝不及防涌,方疏净心底一下起了疑,也不敢去此刻容慎川的反应,心翼翼把倒扣的铁盒翻过去。
当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全部洒落出来时,她怔住了。
她爱用的皮筋,常掉的橡皮擦,甚至课时无聊与他递的,时至今日已经泛黄的纸条,还有几张有着明显裁剪痕迹的纸片……
时隔将近十年,一次完整出现在她的眼前,也将回忆裹挟到了她的边。
方疏净有几恍惚。
为什么他会,如此珍重收藏着这些东西。
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,但她仍不怎么敢相信。
抬手捡起一片被裁剪过的纸片,方疏净脑内已经划过了无数个猜测,可当清面是什么的时候,她仍不可避免死死愣住。
这时当初别人让她帮忙递情的时候,她仗着容慎川从来不,随手在信封留下的字。
信封已经被剪得七零八碎,只剩下她的字清晰可见。
“狗川,在?这姑娘挺可爱,不如试试谈个恋爱?”
底下不知什么时候,多了苍劲有力的字迹——
“别闹。”
“这个信封好可爱,我是男生我肯定火速答应。”
“如果是你,我也会火速答应。”
“为什么狗川你这么多情,我一封都收不到……”
“都在我这里。”
……
方疏净越,心情越复杂。
这时,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,终于响起。
“清楚了吗,还有什么想问的?”
方疏净耳朵早已红透。
明明是窥见了别人的秘密,却仿佛把自己的心思戳穿了似的。
她手动作停了下,慢吞吞开口:“可是你以前偷偷给阮苏买礼物。”
容慎川挑眉:“给你买的,被发现了不敢承认。”
“……”方疏净一噎,“……你还抢走别人给她的情。”
言简意赅:“那是让她转交给你的。”
“帮她做作业。”
“你们组的作业,”容慎川无奈着她,“你让我帮忙的,忘了吗?”
方疏净:“……”
她的记不起来了。
她记性本就时好时坏,记住的都是比较重事情,像这些中学时无足轻重的事,当然会模糊。
追根到底,竟然是她自己记忆出现了偏差。
耳根莫名变得更为滚烫,方疏净已经无法想象自己的脸色有多红,低着头顺了半天凌乱的思绪,才终于迟钝把一切都理了清楚。
心头丝丝缕缕的酸涩逐渐扩大,升到鼻尖,使得眼眶也发着热。
料想到如今自己的模样会很狼狈,就算容慎川让她抬起头,她也只是轻哼一声,忸怩着不敢抬。
直至今日,她才终于相信。
原来,这个男人一直说的都是的。
他从来喜欢的都不是阮苏。
他喜欢她,喜欢得隐忍而克制,却漫长到贯穿整个青春,直至长远的未来。
沉默着把东西全都装好封入铁盒,直至放好了盒,方疏净的情绪才终于稳定。
“还有什么问的吗?”
容慎川见她站起来,扯着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腿,声线舒展。
方疏净埋头沉思了一会,忽挣开容慎川,转了个。
跨坐在男人的腿,她两只手攀住他的肩,眼里晶莹闪烁,却泛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娇媚笑意。
“最一个问题,”她高高扬起声调,贴近男人胸口,似笑非笑,“喝醉之,为什么会念叨‘苏苏’这个称呼?”
“直白一点,苏苏是谁?”
盈盈的笑意中,零星含着三威胁。
就算事情已经有了最好的解释,只沾了“白月光”三个字,不把所有细节问清,她终究不愿轻易翻篇。
望着男人泰然自若的目光,方疏净眨眨眼,单手扯住容慎川的领带,“容总,解释一下?”
过长的裙摆在这个姿势下显得有些累赘,方疏净索性将其拉高,白皙的腿垂下,松懒随意。
摆弄裙摆时,肩带朝着两边微微滑下。
容慎川眼底越发深沉。
他抬手捏起她的一侧肩带,悠然笑了声,“忘了?”
“嗯?”方疏净忽觉不妙。
果然,容慎川背脊挺直了些,手掌覆在她的肩头,似是漫不经心开口:“是谁以前牙齿漏风,非得让我喊她‘苏苏’?”
“又是谁在我叫习惯以,不让我叫了?”
“……”
靠。
被容慎川近似撩拨的声音这么一提醒,想的起来的想不起来的全都重新浮现在脑海中。
方疏净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一声,一股羞耻感让她脸刚褪下的红晕一次出现。
这记忆实在太久远,久远到不是容慎川这样提醒,她可能一辈都回想不起来。
那是她七八岁的时候,值换牙,门牙掉之有很长一段时都在漏风,然而她自己又对此毫无感觉。
因为嫌弃容慎川叫她“镜”的时候显得娘里娘气,她于是非得让人喊她“疏疏”。
可惜牙齿漏风,口齿不清,到最就变成了“苏苏”。
来快到中学时,她又嫌弃容慎川这么叫她太幼稚,逼着他只能叫她全名,借此来证明她已经是个大人了。
回想起来,幼稚又好笑。
“……”
怪不得这么多年过去,容慎川都只叫她全名。
感情这还是她自己的锅。
想通以,方疏净更觉得无言面对容慎川。
可容慎川不知是不是故意的,缓缓凑到她耳边,带着气音唤了声:“苏苏?”
方疏净触电般僵了下,反应过来,咬牙切齿:“容慎川你是魔鬼吗?”
松开扯着男人领带的手,她往前倾,抬手轻锤他胸口。
力道不重,纯属闹。
容慎川眼神纵容,任由她不服气折腾。
方疏净气得在男人肩咬了一排牙印,才终于安静下来。
“以有什么事早点跟我解释,别一直闷着,我都心急。”她嘴嘟哝着着,嗔怪推了一把容慎川,准备站起来。
却在下一秒,被人扣住了腰肢,牢牢控制住不让她动弹。
“苏苏。”
这次的声音和以往有些不同,更低哑了几。
方疏净怔愣片刻,才意识到哪里不对。
两人的姿势暧昧,紧密贴在一起,让她轻易便能感受到男人体的变化。
又不是什么单纯女孩,方疏净自然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她干巴巴吞咽一下,声音变得紧张:“你……”
“嗯,”他把方疏净按在怀里,沙哑着声音道,“乖一点,别乱动,否则我说不准会做出点别的事情来。”
怎么说,他也是一个常的男人,面对心爱的女人还能坐怀不乱这件事,一次还好,是继续下去,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。
“……”
方疏净脸颊贴在男人的胸膛之,能听见男人明显而有力的心跳。
时仿佛在无限拖长,每一秒气氛里的的欲.望交缠,都带着如火一般灼烧的难耐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方疏净指甲微微嵌掌心,蓦抬头,破一室安静。
“容慎川,我们不试一试?”
几乎已经是明示。
容慎川把她的头按下去,“别乱开玩笑,趁我还能控制得住。”
方疏净倔强次仰头,没说话,直接吻了男人的喉结。
她明显能感觉到,男人的体紧了紧。
内心的紧张与兴奋交织,方疏净闭着眼,从唇齿中含糊不清发声:“容慎川,我可以的。”
话音刚落,下一秒,她退开一点,立刻赶到炽热的温度袭来,一次将她的呼吸淹没。
男人的吻比之次更为来势汹汹,带着失控的欲.望,将她紧紧包裹。
方疏净下意识想逃脱,却被男人捉回来,吻得更加深入。
中途,容慎川微喘一声,轻轻在方疏净的唇瓣咬了咬,带着满满的占有欲。
“既然已经决定了,就不许反悔。”
热烈的气息席卷每一寸感官,方疏净只觉男人熟练在她撩拨点火,似将她的所有理智燃烧殆尽。
质量不错的转椅偶尔发出微弱的“嘎吱”声,映衬得室内灯光都显着几摇曳。
垂落的裙摆颤抖,如同被露水压低的玫瑰。
直到胸前一凉,方疏净才猛然惊觉,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肩带已经被褪下,的衣物层层堆叠在腰,凌乱不堪。
男人松开她的唇,又停在锁骨处,留下一个吻痕。
方疏净颤抖着推开她,生理性的眼泪沁出,洇湿了眼睑处的泪痣。
“不在这里……”她艰难开口,“回……回房。”
容慎川默了默,将她横抱起。
方疏净一下失去平衡,低低惊呼一声,如落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,努力环住了男人的脖颈,又因恐惧闭了双眼。
一个吻轻柔落在她的眼睫处,仔细将她的眼泪吻掉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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