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章 大督主
胭脂虎神色一黯,这次死里逃生,她并没有丝毫喜悦。
黑林军精锐全军覆没,若不是大督主亲自出手,自己也险些丧命。
“女儿平安回来,我父亲自然高兴,但能见到师尊一定更开心,您可是他生平最敬重的人!”
她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。
司马龙骧轻笑着摆摆手。
就在这时,官道上突然烟尘四起,几匹快马呼啸而来。
他们身上都带着武器,不是江湖人士,就是落草的匪类。
“他妈的!眼珠子不好使啊?还不快给大爷们上茶!”
走入茶肆,其中一个拍着桌子发飙,把所有人吓一跳。
司马龙骧眉头微皱。
胭脂虎请示道:“师尊,要不要去教训一下?”
司马龙骧摇头,几个蟊贼而已,根本不值得督武司出面。
这次南来,是为了调查太子薨的原因跟凶手,节外生枝不好。
“姜门太公六十大寿,这是咱们江南道的大喜事,大家伙都受姜门大恩,若不在这个节骨眼上表现一番,那真就连畜生也不如了!你们都准备了什么礼物?”
“听说姜太公一向附庸风雅,咱们待会分别,我直奔岭南道,那里有个大豪,家里养了唱昆曲的班子,连岭南巡抚听了都眼馋!我去请来,给姜太公祝寿!”
“投其所好,确实用心了!我待会去淮南,那里有个老学究,手里有一方古砚台,乃是百年前的大儒珍藏,就算花千金万金也要求来给太公祝寿!”
……
几个人说的热火朝天,丝毫不避讳旁人。
司马龙骧眉毛微微颤动,露出诧异之色,这几个人显然不是一伙儿,只是为了同一个目的,所以才顺道结伴而行。
他向扈从使了一个眼色。
后者会意立刻上前,把督武司的牌子直接扔在了桌子上。
那几个人顿时大惊失色,纷纷站起来。
简单的盘问之后,扈从去而复返,趴在司马龙骧的耳边喃喃数语。
“盐帮、海沙帮、银月山庄……”
司马龙骧执掌督武司,自然知道这些都是江南道本地的帮派,在江湖上算不上一流。
但这么多聚集在一起,心悦诚服的为某个人祝寿,这事就很不寻常。
虽不是武林盟主,却已然有了号令武林的实力。
姜家太公?
他沉思片刻,始终想不起来是江湖上的哪号人物。
那几人经过督武司的盘问之后,各个神色异常,随便吃了几口茶,然后放下银子策马而去。
就在这时,突然有大批军队驰骋而来,正是镇南军。
徐大海率轻骑前来迎驾。
“卑职参见大督主!”
他滚鞍下马,站在茶肆之外行礼,态度异常的恭敬。
这让茶肆里的人不淡定了,他们都认出了镇南军的旗帜,被惊的瞠目结舌。
在江南道,就算是巡抚也要矮镇南将军一大截,而这位天南第一人此刻竟然向一个中年人行礼。
大督主?
有几个似乎猜到了什么,惊恐的站起来。
“徐兄弟!”
司马龙骧露出笑颜,大步走出去,拍着对方的肩膀道:“你我之间,何须多礼?”
徐大海沉声道:“于公于私,都是应该的。”
他是侯爵,可司马龙骧是一等公爵!
督武司监察天下,位极人臣,比宰辅的权力都大。
至于私,这就年代久远了。
当初崇皇没有登基的时候曾经游历江湖,他徐大海是崇皇的扈从,而司马龙骧则是结义兄弟,严格说来算是半个主公。
“爹!”
胭脂虎上前,双目通红道:“孩儿不孝,让爹担心了。”
徐大海显然很激动,拉着女儿的手道:“回来就好!回来就好!”
半晌,他才平复下心绪。
“大督主,是移步末将的大帐,还是……”
“就在这里吧。”
司马龙骧微微摇头。
徐大海会意,微微摆手,立刻把茶肆里的所有人都清理了出去。
兹事体大。
一时间偌大的茶肆只剩下了徐大海、司马龙骧,还有站在一边伺候的胭脂虎。
“大督主是为太子薨的事来的吧?”
“嗯!”
司马龙骧点点头,道:“储君暴毙江南,朝野震动!陛下命我彻查!”
徐大海道:“末将已经单独上了折子请罪!江南道暴民作乱,竟然嚣张到冲击行宫,无论如何末将都在责难逃,陛下如果有什么旨意,请大督主如实相告。”
司马龙骧道:“你给陛下的折子我也看了,你猜陛下来信怎么说?”
徐大海身躯一震,露出洗耳恭听的神色。
司马龙骧道:“陛下说徐大海虽攀附靖王,但却是朕身边的老人,他不会背叛朕,也绝没有胆子谋害储君,此事应该与他无关。”
徐大海眼窝湿润,激动的道:“圣明无过陛下!”
司马龙骧微微一笑,淡淡道:“陛下相信这件事与你无关,但却不相信是暴民所为,一定有人暗中谋划,利用暴民作乱取太子性命。”
徐大海脸上肌肉颤抖了一下,失声道:“这……不可能吧?”
“江南道并非灾区,虽有暴民作乱,却不成气候,一群乌合之众,所求者不过衣食而已,他们不敢杀太子,也不配杀太子。”
司马龙骧道:“别忘了,伺候太子的老太监是九鼎强者。”
徐大海露出醍醐灌顶之色,道:“圣明烛照,是末将愚钝!”
“太子之死,应该与诸王有关。”
司马龙骧道:“只是到底是哪一个,又是谁具体策划的,还需要详细调查。”
徐大海皱眉道:“作乱的暴民鸟兽散,末将抓了十几个,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,实在是无从查起啊!”
司马龙骧自信一笑,道:“从暴民身上自然无从查起,但可以从别处入手。”
徐大海道:“何处?”
“动机!”
司马龙骧淡淡道:“这个在京的诸王都有嫌疑。”
徐大海道:“既然调查诸王,大督主何必南下?在京都岂不是更方便?”
“没有证据,怎么调查诸王?”
司马龙骧道:“祸起萧墙,陛下也有投鼠忌器之感。”
徐大海道:“那调查谁?”
“谁有嫌疑就调查谁。”
司马龙骧淡淡道:“在江南道呼风唤雨的人物都有嫌疑!只有这些人才能杀得了九鼎高手保护下的太子。”
徐大海露出恍然之色,内心却大惊。
如果要这么排查,姜辰首当其冲,无疑是嫌疑最大的!
而这小子如果攀扯,自己也要跟着倒霉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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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林军精锐全军覆没,若不是大督主亲自出手,自己也险些丧命。
“女儿平安回来,我父亲自然高兴,但能见到师尊一定更开心,您可是他生平最敬重的人!”
她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。
司马龙骧轻笑着摆摆手。
就在这时,官道上突然烟尘四起,几匹快马呼啸而来。
他们身上都带着武器,不是江湖人士,就是落草的匪类。
“他妈的!眼珠子不好使啊?还不快给大爷们上茶!”
走入茶肆,其中一个拍着桌子发飙,把所有人吓一跳。
司马龙骧眉头微皱。
胭脂虎请示道:“师尊,要不要去教训一下?”
司马龙骧摇头,几个蟊贼而已,根本不值得督武司出面。
这次南来,是为了调查太子薨的原因跟凶手,节外生枝不好。
“姜门太公六十大寿,这是咱们江南道的大喜事,大家伙都受姜门大恩,若不在这个节骨眼上表现一番,那真就连畜生也不如了!你们都准备了什么礼物?”
“听说姜太公一向附庸风雅,咱们待会分别,我直奔岭南道,那里有个大豪,家里养了唱昆曲的班子,连岭南巡抚听了都眼馋!我去请来,给姜太公祝寿!”
“投其所好,确实用心了!我待会去淮南,那里有个老学究,手里有一方古砚台,乃是百年前的大儒珍藏,就算花千金万金也要求来给太公祝寿!”
……
几个人说的热火朝天,丝毫不避讳旁人。
司马龙骧眉毛微微颤动,露出诧异之色,这几个人显然不是一伙儿,只是为了同一个目的,所以才顺道结伴而行。
他向扈从使了一个眼色。
后者会意立刻上前,把督武司的牌子直接扔在了桌子上。
那几个人顿时大惊失色,纷纷站起来。
简单的盘问之后,扈从去而复返,趴在司马龙骧的耳边喃喃数语。
“盐帮、海沙帮、银月山庄……”
司马龙骧执掌督武司,自然知道这些都是江南道本地的帮派,在江湖上算不上一流。
但这么多聚集在一起,心悦诚服的为某个人祝寿,这事就很不寻常。
虽不是武林盟主,却已然有了号令武林的实力。
姜家太公?
他沉思片刻,始终想不起来是江湖上的哪号人物。
那几人经过督武司的盘问之后,各个神色异常,随便吃了几口茶,然后放下银子策马而去。
就在这时,突然有大批军队驰骋而来,正是镇南军。
徐大海率轻骑前来迎驾。
“卑职参见大督主!”
他滚鞍下马,站在茶肆之外行礼,态度异常的恭敬。
这让茶肆里的人不淡定了,他们都认出了镇南军的旗帜,被惊的瞠目结舌。
在江南道,就算是巡抚也要矮镇南将军一大截,而这位天南第一人此刻竟然向一个中年人行礼。
大督主?
有几个似乎猜到了什么,惊恐的站起来。
“徐兄弟!”
司马龙骧露出笑颜,大步走出去,拍着对方的肩膀道:“你我之间,何须多礼?”
徐大海沉声道:“于公于私,都是应该的。”
他是侯爵,可司马龙骧是一等公爵!
督武司监察天下,位极人臣,比宰辅的权力都大。
至于私,这就年代久远了。
当初崇皇没有登基的时候曾经游历江湖,他徐大海是崇皇的扈从,而司马龙骧则是结义兄弟,严格说来算是半个主公。
“爹!”
胭脂虎上前,双目通红道:“孩儿不孝,让爹担心了。”
徐大海显然很激动,拉着女儿的手道:“回来就好!回来就好!”
半晌,他才平复下心绪。
“大督主,是移步末将的大帐,还是……”
“就在这里吧。”
司马龙骧微微摇头。
徐大海会意,微微摆手,立刻把茶肆里的所有人都清理了出去。
兹事体大。
一时间偌大的茶肆只剩下了徐大海、司马龙骧,还有站在一边伺候的胭脂虎。
“大督主是为太子薨的事来的吧?”
“嗯!”
司马龙骧点点头,道:“储君暴毙江南,朝野震动!陛下命我彻查!”
徐大海道:“末将已经单独上了折子请罪!江南道暴民作乱,竟然嚣张到冲击行宫,无论如何末将都在责难逃,陛下如果有什么旨意,请大督主如实相告。”
司马龙骧道:“你给陛下的折子我也看了,你猜陛下来信怎么说?”
徐大海身躯一震,露出洗耳恭听的神色。
司马龙骧道:“陛下说徐大海虽攀附靖王,但却是朕身边的老人,他不会背叛朕,也绝没有胆子谋害储君,此事应该与他无关。”
徐大海眼窝湿润,激动的道:“圣明无过陛下!”
司马龙骧微微一笑,淡淡道:“陛下相信这件事与你无关,但却不相信是暴民所为,一定有人暗中谋划,利用暴民作乱取太子性命。”
徐大海脸上肌肉颤抖了一下,失声道:“这……不可能吧?”
“江南道并非灾区,虽有暴民作乱,却不成气候,一群乌合之众,所求者不过衣食而已,他们不敢杀太子,也不配杀太子。”
司马龙骧道:“别忘了,伺候太子的老太监是九鼎强者。”
徐大海露出醍醐灌顶之色,道:“圣明烛照,是末将愚钝!”
“太子之死,应该与诸王有关。”
司马龙骧道:“只是到底是哪一个,又是谁具体策划的,还需要详细调查。”
徐大海皱眉道:“作乱的暴民鸟兽散,末将抓了十几个,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,实在是无从查起啊!”
司马龙骧自信一笑,道:“从暴民身上自然无从查起,但可以从别处入手。”
徐大海道:“何处?”
“动机!”
司马龙骧淡淡道:“这个在京的诸王都有嫌疑。”
徐大海道:“既然调查诸王,大督主何必南下?在京都岂不是更方便?”
“没有证据,怎么调查诸王?”
司马龙骧道:“祸起萧墙,陛下也有投鼠忌器之感。”
徐大海道:“那调查谁?”
“谁有嫌疑就调查谁。”
司马龙骧淡淡道:“在江南道呼风唤雨的人物都有嫌疑!只有这些人才能杀得了九鼎高手保护下的太子。”
徐大海露出恍然之色,内心却大惊。
如果要这么排查,姜辰首当其冲,无疑是嫌疑最大的!
而这小子如果攀扯,自己也要跟着倒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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