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世界壁垒
第377章世界壁垒
破风舰的研究,尚有一段路要走,但是深渊舰的探索行动,已经紧锣密鼓的展开。
卡西欧依然在海底深渊中,不断徘徊前行,寻找更多的深渊底部环结构。
伴随着新的深渊舰下水,越来越多的群星开始向卡西欧指引的方位下潜,共同研究海底深渊。
杜克也下水了。
不过他驾驶的却是一艘特殊的深渊舰,不需要船员来辅助操作,完全由智脑和他一人独立操控。
当然。
实际上操控的关键,在于小艺,小艺可以统筹船身中融合的智脑。
这艘深渊舰被他命名为破壁舰,意为破开世界的壁垒,他想要打开深渊底部,疑似神灵之环的结构。
“亲爱的,你要小心。”基丽雅等妻子,一起来到回归岛城,送一送杜克。
“放心吧,我的夫人们,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能威胁到我的存在了。”杜克轻声一笑,笑声中的自信无比坚定,穿越地星莽荒大陆一甲子时间,终于成为天下无敌。
轰!
码头上,破壁舰的载体,释放出强烈的能量之光。
能量之光纠缠在杜克身上,并以杜克为中心展开完全体,化作一艘类似水滴形状的潜水艇。舰身完全由能量勾勒而成,长约三十米,闪烁着五颜六色的雷霆。
哗啦!
破壁舰落入海水之中,没有溅起太多的水花,大部分水流直接被舰身逸散的能量蒸发。
“亲爱的,早去早回!”
“爸爸……”
“爷爷……”
在亲人们的送别声中,破壁舰发出一声清脆的汽笛声,随即缓缓融入海水并开始快速下潜。
咔嚓,杜克从月核印记中取出机甲之心,融入到破壁舰之中。
智脑们齐齐发出欢呼:“杜克大人,我们变强了!”
与行者机甲只融合一台智脑不同,破壁舰足足融合了四台智脑,负责维持破壁舰的整体形态。
但是机甲之心,依然可以与破壁舰进行能量连接,并增幅破壁舰的力量,只是不如群星机甲增幅的力度大而已。
“还能变得更强!”杜克分心二用,一边驾驭破壁舰,一边取出了月核中第二枚印记内的神器。
机甲之心这件神器铸造好之后,他就开始了第二件神器的铸造,总算赶在深渊之行前,将这件神器顺利铸造出来。
嗡!
神器有些大,像是头部粗大的火箭,并且整个圆柱体的结构上,有一圈一圈的轮盘在不停转动。
“去吧,融合它,暗信之箭!”杜克将神器暗信之箭往前一推,便被破壁舰的能量纠缠,直至与整个破壁舰建立起特殊的能量通道,这件神器才开始真正运行。
于无声之中,荡起层层波澜,然后杜克的视野中,便出现了正在被破壁舰能量扰乱的奥法轨迹。
这些奥法轨迹似乎得到了暗信之箭的力量加持,从破碎状态开始缓缓恢复,最终稳定下来。
“漂亮,果然可行!”杜克见状,嘴角上翘。
暗信之箭是他的一次尝试。
因为群星机甲也好,破风舰也好,深渊舰也好,都是通过规则之力打造成了能量形态。强烈的能量冲击,对周围空间有着混乱的扰动,导致奥法轨迹被搅乱。
无法借助奥法轨迹来定位,投影,传递消息。
所以,暗信之环在群星机甲、破风舰、深渊舰上无法工作。而群星们又必须时刻维持机甲和舰体的运转,导致无法分身传递消息。
唯一的解决办法,就是在有限的破风舰、深渊舰的舰体中,耗费代价开辟储物空间,携带一台复制环。
通过这台复制环,来传递一些信息——之前三艘深渊舰,就各自携带了杜克的天空、海洋、大地复制环。
但即便如此,也无法即时传递消息。
杜克便想着,铸造一件神器,可以消弭舰身能量对奥法轨迹的干扰,然后达成超远距离的无线通信。
暗信之箭便应运而生。
“除此之外,暗信之箭也能梳理舰体的能量波动,让舰体以最小的能量消耗维持稳定。”杜克想到这里,便向小艺询问,“检查破壁舰的能量消耗,看看暗信之箭的效果。”
“好的主人。”小艺迅速沟通舰体之中的四台智脑。
很快就得到了完整且详细的数据,向杜克汇报:“主人,通过暗信之箭的梳理,破壁舰整体能量消耗减少大约32%,同时舰体稳定性得到了一定系数的强化……”
机甲之心增幅力量,暗信之箭维持稳定。
在两件神器的加持下,破壁舰已经趋近于完美,杜克可以安心的操控它向海底深渊潜航。
“那么,接下来给圣者水晶宫打个光话。”杜克开始尝试暗信之箭的真正功能。
“好的主人。”
小艺默默控制暗信之箭,开始借助稳定的奥法轨迹,与七塔联邦的暗信塔建立投影联系。
嘀嘀嘀……
一阵忙音后,很快杜克的前方,便悬浮出一面投影大屏幕,屏幕上面是他的助理邓波尔·龙骑枪,邓恩·龙骑枪的重重重……重孙女,现在是2环奥法师,负责接线工作。
“啊,老板!”邓波尔·龙骑枪通过视频画面,见到了浑身纠缠着彩色能量的杜克。
“是邓波尔啊,去给夫人们报一声平安。”杜克只是试一试暗信之环是否可行,没有跟邓波尔·龙骑枪多说几句,便挂断了光话,然后重新给深渊舰行动中心打去光话。
光话接通,一名群星亲自接通:“上议长大人,成功了,您的暗信之箭已经排除了奥法轨迹干扰!”
“是的,成功了。”
“那么接下来,您能够保持光话的始终畅通吗?”
“嗯,先看一看,我现在才潜入三千米深度,还不知道更深水域的奥法轨迹干扰情况。”杜克就这样,一边与深渊舰行动中心保持光话通讯,一边操控破壁舰下潜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。
破壁舰终于在几天之后,抵达了海底深渊的位置,并与卡西欧等深渊舰汇合。
“太好了,通讯质量依然保持稳定,上议长大人,我们能够通过您的破壁舰,一同研究深渊环结构了!”
“正需要大家群策群力,共同钻研。”杜克操控着破壁舰,贴近海底的环结构。
可以清晰的看到,被能量炮吹开的深渊底部,有着曲曲折折结构组成的一层金属质感造物。
“太精致了!”
“上议长大人,试一试用能量炮轰击!”
“能敲下一块就好了。”
“此前深渊舰试验过,这层环结构根本无法破坏,至少以我们现在的力量,还破不开它。”
“就看上议长大人的破壁舰了。”
“是啊,破壁舰采用了最强大的碎片规则为材料,又有上议长大人的机甲之心和暗信之箭增幅,应该能给予最强大的攻击,破开环结构。”深渊舰行动中心,工作人员不断沟通。
杜克说道:“我先在深渊底部,完整的勘测一遍,再尝试破开环结构。”
海底深渊是一道横亘在海底的巨大海沟,比马里亚纳海沟要深要大得多,长度大约有十三万公里,从大东海一直延伸到大南海。
而且呈现出一道弧形。
像是大海被什么力量,划了一道,划出这样均匀的弧线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,杜克便驾驭破壁舰快速的沿着海底深渊,一路疾驰到大南海的最边缘处,然后开始不断用能量炮清扫海底淤泥,力求将淤泥下掩盖的环结构,详细复刻。
时间一天一天过去,其它深渊舰已经返航,破壁舰依然在海底深渊工作。
杜克有专属星空,储存着大量的食物,随时补充体力,至于灵能,他携带的储能奥器也足够他维持破壁舰使用十几年。
如此这般。
从暴风历4475年秋,一直工作到暴风历4476年冬,终于将绵延十三万公里的海底深渊,全部轰击一遍,每一寸淤泥下覆盖的环结构都一比一复刻,并传回七塔联邦进行研究。
当然。
他自己也让小艺进行研究。
“这只是环结构的一部分,除了海底深渊的部分裸露在外,其它部分都被地壳所覆盖,现在的力量还无法破开地壳,去探究这些被地壳掩埋的环结构部分。”
杜克尝试过,轰击海底深渊的渊壁,但是引发了几次大地震和岩浆喷发,差点没把海底深渊给埋了。
所以最终只能不了了之,就研究海底深渊裸露出来的部分环结构。
但。
仅仅只是这裸露出来的部分,依然对联邦现行的灵性奥法,造成了巨大的冲击。
“这个结构太精妙了!”
“采用深渊环结构的架构方式,直接提高了环3.6%的能量固化效果,而且是最基础的环!”
“鬼斧神工啊!深渊环结构才是真正的环,相比之下,我们的环,只是对它拙劣的模仿!”
“我不想说,但深渊环结构的开发,将再次革新灵性奥法的基础。”
深渊环结构的精妙架构,直接让人类再一次优化了灵性奥法的基础,所有涉及到环的应用,比如灵卡、傀儡、机甲、阵法,全都因此而得利,人类对灵性奥法的掌控,也因此上了个台阶。
奥法师们掌握的奥术,同样得到了优化,威力上升一个层次。
可以说这一次的发现,不亚于发明一个全新的环级别成就,深渊舰探索行动取得了辉煌的成就。
不过。
横渡无尽风暴的深渊舰,就遇到了麻烦,挡在面前的叹息之墙无论如何都穿越不了。
哪怕下潜到海底,叹息之墙依然耸立着。
“这不是叹息之墙,这是绝望之墙,我们人类最引以为傲的深渊舰,也无法穿越它。”驾驶其中一艘深渊舰的8环辉月奥法导师西尔维斯特,最终也无奈返航。
“也许,叹息之墙与深渊环结构,是连为一体的。”弗兰妮·沙鸭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概念,“天空上的罡风层,海底深渊的环结构,以及四面大海的叹息之墙,组成一个囚笼!”
她深呼吸一口气,叹道:“也许,正如倪克斯女神所说,这个世界没有未来,我们生活在一个绝望的囚笼之中!”
“醒醒,弗兰妮!”杜克其实也有这种感觉,但他并未表现出来,“我们已经触摸到了更深层次的世界规则,这是灵性奥法的十足进步,相信我,很快就能找到冕日之章的道路!”
虽然群星们自信心爆棚,并不在乎倪克斯女神当年的启示。
但是深渊环结构带来的冲击,却远比想象中要巨大,还是有一些群星,为之动摇。
“我明白,上议长大人。”弗兰妮·沙鸭点点头。
“很好,向前看,我当年能带着你飞升辉月,今后未必不能带着你飞升曜日。”杜克在光话视频中笑道,“而且,我们所处的莽荒大陆,绝不是世界的全部!”
他虽然不清楚地星、灵星、血星、气星、死星之间的关系,但能推测出这几个世界绝对彼此相连。
只是还没找到,联通彼此的方法。
一旦找到了,人类便可迅速占领灵星、血星、气星,甚至去死星上与神孽斗争。
借助神孽啃食灵性之泉后,所化身的大地瘢痕,不断开采规则之力,打造更强大的群星机甲、破风舰、深渊舰。到时候,区区神孽灭世危机,绝对不值一提。
如此这般。
在暴风历4476年的冬天,年节将至的日子里,经过群星会议一致讨论通过后。
杜克准备出手,轰击深渊环结构。
不求打破,至少要抠下来一小块,然后带回来仔细研究。
光话视频始终保持着,等于在深渊舰行动中心,全程直播此次轰击采样实验。
嗡嗡嗡……
破壁舰的前端,能量大炮开始酝酿,当酝酿到极限之后,伴随着一声足以蒸发海水形成真空的强大动能,能量炮轰在了深渊底部的环结构上,直接将大片环结构轰击成五颜六色。
然而等待五颜六色的能量消散,环结构却完好无损。
“这……”杜克皱眉。
深渊舰行动中心,伴随着能量大炮的轰击,通讯一度中断,不过很快又重新恢复。
看到完好无损的深渊环结构,群星们纷纷叹气:“破壁舰也不行吗,难道这环结构就当真打不破?”
“可惜老夫下不去,不然老夫定要掏出毁灭龙枪,在上面扎一个窟窿眼!”邓恩·龙骑枪也在行动中心,看到这个结果之后,大为叹息,他的毁灭龙枪最近才升级为超二环神器。
锐力十足,堪称无坚不摧。
“伱的毁灭龙枪算个屁,老夫我的究极毒龙钻,才是最锋锐的神器!”另一名老牌群星,操着有些蹩脚的塔文说道,他是昔年海魂帝国的群星,最自信就是自己的神器。
“放屁!”
“比一比?”
“走,比一比!”邓恩·龙骑枪当即与对方走出行动中心,准备亲自较量一番,看看谁的神器更锋锐。
“真是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。”瑟尔萨斯见状,冷哼一声。
随即他询问杜克:“要是真破不开,干脆先回航吧,等研发出更强大的深渊舰,再尝试破开深渊环结构。”
“不用。”杜克的声音,从光话视频中传来。
接着,便见轻轻一招手,能量缠绕的手上,多了一把朴实无华的沙漠之鹰手枪。
熟悉杜克的人,都知道,这是杜克的另一件神器。一件十分特殊的神器,一路伴随着杜克成长起来的神器,枪口威胁之下,连辉月奥法导师也不敢大喘气。
杜克能有如今的权柄。
除了他修为达到天花板,名声更是震古烁今,最大的凭仗就是这把平平无奇的神器。
下一秒钟。
破壁舰前方的海底深渊中,出现密密麻麻无数的沙漠之鹰,数量之多,光话视频中已经无法全部囊括。
“一把枪都能杀我,这么多把……”一些曾经被杜克用沙漠之鹰射击过的群星,望着光话视频的大屏幕,心有余悸。
当初统一之战,某些国家负隅顽抗。
杜克手持沙漠之鹰,可是真正开枪射杀过冥顽不灵的群星,甚至其中一位辉月奥法导师若不是投降喊得早,也被一波带走。
深渊舰行动中心,人人摈住呼吸,仔细盯着大屏幕,生怕出过任何细节。
千万里之外的海底深渊中,杜克其实很放松,他对自己的沙漠之鹰有着强烈的自信。
若是沙漠之鹰都洞穿不了深渊环结构,大概率以后也别研究了,就当它坚不可摧好了。
呼。
调整好呼吸,杜克直接扣动扳机。
一刹那间所有沙漠之鹰,同步复刻杜克手中的沙漠之鹰,扳机一起扣动,然后无数枪口中,以同样的时间、同样的速度,射出同样一枚终结子弹,并以超越时空的方式,在环结构表面爆炸。
轰!
爆炸的威力,在海水中无声冲击。
等待灵性奥法的轨迹稳定下来,深渊舰行动中心的大屏幕上,深渊环结构安然无恙。
“嘶……”有群星龇牙。
“连上议长大人的神器沙漠之鹰,也射不穿深渊环结构。”
“可惜啊!”
“真就打不破吗?”
没有在意群星们的讨论声,杜克驾驶破壁舰悬浮在深渊环结构上方,能量组成的舰体向下延伸,探出奥器之眼仔细观察深渊环结构,片刻后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。
深渊环结构并非完好无损,实际上,它已经破损了,只是在极短时间里又恢复如初。
所以。
加强火力即可。
在光话视频的大屏幕上,深渊舰行动中心的所有人,注意到杜克已经缓缓驾驶破壁舰上浮,留出足够的射击距离。
也留出能稳定奥法轨迹的空间。
然后杜克伸手扳机扣住便不再松动,无数沙漠之鹰也随之扣动扳机。
顷刻间终结子弹满屏乱飞,无数爆炸在深渊环结构上瞬爆,海水被爆炸冲击波不断冲击出气泡,气泡越聚越多,竟然硬生生撑起一片真空环境,让爆炸的焰火变得更璀璨。
“啊……”
“上议长大人爆发出最强攻击了!”
“这就是沙漠之鹰!”
惊呼声在深渊舰行动中心此起彼伏,但很快众人便被这连绵不绝的攻击画面所震慑,安安静静的注视大屏幕。
直至杜克打完一梭子弹链,又在极短的时间里更换新的子弹链,开始新一轮的齐射。
十分钟。
足足轰击了十分钟。
杜克猛然停止了扣动扳机,而是驾驭破壁舰直接冲过真空区域,降临在深渊环结构的上方。
周围奥法轨迹一片混乱,深渊舰行动中心的通讯画面断联。
杜克却清晰的看到,深渊环结构的表面被洞穿,从洞穿的裂痕看去,深渊环结构根本就没有厚度,只是一层薄如纸张的外壳而已。而外壳里面,是无尽的黑暗。
破壁舰的舰体散发的光芒,根本照不亮裂痕下面的黑暗。
就在这时。
几道黑影忽然从裂缝中出来,杜克随手一招,破壁舰的舰体便伸出一条能量手臂,将黑影抓住。
握在手中,顷刻间消散成一团黑雾。
“沉沦魔?不,不是沉沦魔,是腐朽的灵性!”杜克快速挥舞手臂,破壁舰化身为群星机甲,同样伸出无数臂膀,将所有从裂缝涌出的黑影全都抓在手中,碾压成黑雾消散。
这一动作,持续了几秒钟时间。
薄如纸张的深渊环结构已经快速闭合,只剩下几道裂缝正在修复,而涌出来的黑影也都被杜克一一抓住,只是没能保存样本,这些腐朽的灵性被破壁舰的能量直接蒸发掉。
但这一切,都被小艺和奥器之眼,完整的记录下来。
通讯恢复,瑟尔萨斯的声音响起:“杜克,有什么发现?”
“看这里。”杜克指着正在修复的裂缝,“深渊环结构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一道壁垒,而在刚才,我如安德烈·月见草所言,将这扇通往冕日之章的大门打开了。”
“什么!”
“只是有些可惜。”杜克摇摇头,“这条冕日之章的道路,是死路,通往腐朽而非不朽。”
“老夫听不明白。”
“我会传回一段视频,你们仔细感知。”杜克将刚才的情况,通过暗信之箭传输回去。
他自己则驾驭破壁舰,悬浮在已经修复好的深渊环结构上方,默默沉思。
刚才这一幕,对他的冲击力,不可谓不大。
洞穿的裂痕中,无尽的黑暗让人不寒而栗,这是怎样的过去,才能酝酿成如此浓稠的腐朽。
“难怪倪克斯女神说,这是一个腐朽的世界……莽荒大陆的一切繁盛,都是建立在巨大的腐朽之上……如果有一天深渊环结构无法再支撑下去,是否腐朽将吞没一切?”
杜克使劲的甩了甩头。
他不想往这方面去深想,但是却有无法停止去想:“地星之下,是腐朽的灵性,如果这真是神灵的环,是否意味着神灵已经被……神灵已经沉沦为灵性的奴隶?”
摇摇头,他又想到:“若这不是神灵的环,而是世界规则的演化,那么腐朽的灵性到底从何而来?”
杜克无法解释。
但他知道,不能再轰击深渊环结构了,如果真的打破深渊环结构,造成无法修补的创伤。
那么腐朽的灵性将会瞬间吞没整个莽荒大陆,吞没如今繁花似锦的灵性奥法体系。
“呼!”
杜克收起遐思,勉力振奋一下情绪:“深渊环结构的探索,先到此为止,接下来该从叹息之墙和罡风层着手,去寻找世界存在的谜题,以及……冲击9环曜日!”
他本以为,倪克斯女神所提示的腐朽世界,是因为神孽会灭世。
现在看来,似乎并非如此。
所以迫切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,只有实力强大了,才能洞悉更深层次的秘密,才能有力量在世界腐朽之前,带着倪克斯女神远走高飞,以及带着亲人们逃离灾难。
“小艺,我们回去了!”
破壁舰缓缓上浮,驶离了深渊环结构。
随着能量的光芒远离,深渊环结构隐没到黑暗之中,再也无法窥探,唯有这条横亘十三万公里的海底深渊,仿佛将世界撕开一道口子,将一切阴暗面都暴露出来。
让人恐惧,让人迷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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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风舰的研究,尚有一段路要走,但是深渊舰的探索行动,已经紧锣密鼓的展开。
卡西欧依然在海底深渊中,不断徘徊前行,寻找更多的深渊底部环结构。
伴随着新的深渊舰下水,越来越多的群星开始向卡西欧指引的方位下潜,共同研究海底深渊。
杜克也下水了。
不过他驾驶的却是一艘特殊的深渊舰,不需要船员来辅助操作,完全由智脑和他一人独立操控。
当然。
实际上操控的关键,在于小艺,小艺可以统筹船身中融合的智脑。
这艘深渊舰被他命名为破壁舰,意为破开世界的壁垒,他想要打开深渊底部,疑似神灵之环的结构。
“亲爱的,你要小心。”基丽雅等妻子,一起来到回归岛城,送一送杜克。
“放心吧,我的夫人们,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能威胁到我的存在了。”杜克轻声一笑,笑声中的自信无比坚定,穿越地星莽荒大陆一甲子时间,终于成为天下无敌。
轰!
码头上,破壁舰的载体,释放出强烈的能量之光。
能量之光纠缠在杜克身上,并以杜克为中心展开完全体,化作一艘类似水滴形状的潜水艇。舰身完全由能量勾勒而成,长约三十米,闪烁着五颜六色的雷霆。
哗啦!
破壁舰落入海水之中,没有溅起太多的水花,大部分水流直接被舰身逸散的能量蒸发。
“亲爱的,早去早回!”
“爸爸……”
“爷爷……”
在亲人们的送别声中,破壁舰发出一声清脆的汽笛声,随即缓缓融入海水并开始快速下潜。
咔嚓,杜克从月核印记中取出机甲之心,融入到破壁舰之中。
智脑们齐齐发出欢呼:“杜克大人,我们变强了!”
与行者机甲只融合一台智脑不同,破壁舰足足融合了四台智脑,负责维持破壁舰的整体形态。
但是机甲之心,依然可以与破壁舰进行能量连接,并增幅破壁舰的力量,只是不如群星机甲增幅的力度大而已。
“还能变得更强!”杜克分心二用,一边驾驭破壁舰,一边取出了月核中第二枚印记内的神器。
机甲之心这件神器铸造好之后,他就开始了第二件神器的铸造,总算赶在深渊之行前,将这件神器顺利铸造出来。
嗡!
神器有些大,像是头部粗大的火箭,并且整个圆柱体的结构上,有一圈一圈的轮盘在不停转动。
“去吧,融合它,暗信之箭!”杜克将神器暗信之箭往前一推,便被破壁舰的能量纠缠,直至与整个破壁舰建立起特殊的能量通道,这件神器才开始真正运行。
于无声之中,荡起层层波澜,然后杜克的视野中,便出现了正在被破壁舰能量扰乱的奥法轨迹。
这些奥法轨迹似乎得到了暗信之箭的力量加持,从破碎状态开始缓缓恢复,最终稳定下来。
“漂亮,果然可行!”杜克见状,嘴角上翘。
暗信之箭是他的一次尝试。
因为群星机甲也好,破风舰也好,深渊舰也好,都是通过规则之力打造成了能量形态。强烈的能量冲击,对周围空间有着混乱的扰动,导致奥法轨迹被搅乱。
无法借助奥法轨迹来定位,投影,传递消息。
所以,暗信之环在群星机甲、破风舰、深渊舰上无法工作。而群星们又必须时刻维持机甲和舰体的运转,导致无法分身传递消息。
唯一的解决办法,就是在有限的破风舰、深渊舰的舰体中,耗费代价开辟储物空间,携带一台复制环。
通过这台复制环,来传递一些信息——之前三艘深渊舰,就各自携带了杜克的天空、海洋、大地复制环。
但即便如此,也无法即时传递消息。
杜克便想着,铸造一件神器,可以消弭舰身能量对奥法轨迹的干扰,然后达成超远距离的无线通信。
暗信之箭便应运而生。
“除此之外,暗信之箭也能梳理舰体的能量波动,让舰体以最小的能量消耗维持稳定。”杜克想到这里,便向小艺询问,“检查破壁舰的能量消耗,看看暗信之箭的效果。”
“好的主人。”小艺迅速沟通舰体之中的四台智脑。
很快就得到了完整且详细的数据,向杜克汇报:“主人,通过暗信之箭的梳理,破壁舰整体能量消耗减少大约32%,同时舰体稳定性得到了一定系数的强化……”
机甲之心增幅力量,暗信之箭维持稳定。
在两件神器的加持下,破壁舰已经趋近于完美,杜克可以安心的操控它向海底深渊潜航。
“那么,接下来给圣者水晶宫打个光话。”杜克开始尝试暗信之箭的真正功能。
“好的主人。”
小艺默默控制暗信之箭,开始借助稳定的奥法轨迹,与七塔联邦的暗信塔建立投影联系。
嘀嘀嘀……
一阵忙音后,很快杜克的前方,便悬浮出一面投影大屏幕,屏幕上面是他的助理邓波尔·龙骑枪,邓恩·龙骑枪的重重重……重孙女,现在是2环奥法师,负责接线工作。
“啊,老板!”邓波尔·龙骑枪通过视频画面,见到了浑身纠缠着彩色能量的杜克。
“是邓波尔啊,去给夫人们报一声平安。”杜克只是试一试暗信之环是否可行,没有跟邓波尔·龙骑枪多说几句,便挂断了光话,然后重新给深渊舰行动中心打去光话。
光话接通,一名群星亲自接通:“上议长大人,成功了,您的暗信之箭已经排除了奥法轨迹干扰!”
“是的,成功了。”
“那么接下来,您能够保持光话的始终畅通吗?”
“嗯,先看一看,我现在才潜入三千米深度,还不知道更深水域的奥法轨迹干扰情况。”杜克就这样,一边与深渊舰行动中心保持光话通讯,一边操控破壁舰下潜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。
破壁舰终于在几天之后,抵达了海底深渊的位置,并与卡西欧等深渊舰汇合。
“太好了,通讯质量依然保持稳定,上议长大人,我们能够通过您的破壁舰,一同研究深渊环结构了!”
“正需要大家群策群力,共同钻研。”杜克操控着破壁舰,贴近海底的环结构。
可以清晰的看到,被能量炮吹开的深渊底部,有着曲曲折折结构组成的一层金属质感造物。
“太精致了!”
“上议长大人,试一试用能量炮轰击!”
“能敲下一块就好了。”
“此前深渊舰试验过,这层环结构根本无法破坏,至少以我们现在的力量,还破不开它。”
“就看上议长大人的破壁舰了。”
“是啊,破壁舰采用了最强大的碎片规则为材料,又有上议长大人的机甲之心和暗信之箭增幅,应该能给予最强大的攻击,破开环结构。”深渊舰行动中心,工作人员不断沟通。
杜克说道:“我先在深渊底部,完整的勘测一遍,再尝试破开环结构。”
海底深渊是一道横亘在海底的巨大海沟,比马里亚纳海沟要深要大得多,长度大约有十三万公里,从大东海一直延伸到大南海。
而且呈现出一道弧形。
像是大海被什么力量,划了一道,划出这样均匀的弧线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,杜克便驾驭破壁舰快速的沿着海底深渊,一路疾驰到大南海的最边缘处,然后开始不断用能量炮清扫海底淤泥,力求将淤泥下掩盖的环结构,详细复刻。
时间一天一天过去,其它深渊舰已经返航,破壁舰依然在海底深渊工作。
杜克有专属星空,储存着大量的食物,随时补充体力,至于灵能,他携带的储能奥器也足够他维持破壁舰使用十几年。
如此这般。
从暴风历4475年秋,一直工作到暴风历4476年冬,终于将绵延十三万公里的海底深渊,全部轰击一遍,每一寸淤泥下覆盖的环结构都一比一复刻,并传回七塔联邦进行研究。
当然。
他自己也让小艺进行研究。
“这只是环结构的一部分,除了海底深渊的部分裸露在外,其它部分都被地壳所覆盖,现在的力量还无法破开地壳,去探究这些被地壳掩埋的环结构部分。”
杜克尝试过,轰击海底深渊的渊壁,但是引发了几次大地震和岩浆喷发,差点没把海底深渊给埋了。
所以最终只能不了了之,就研究海底深渊裸露出来的部分环结构。
但。
仅仅只是这裸露出来的部分,依然对联邦现行的灵性奥法,造成了巨大的冲击。
“这个结构太精妙了!”
“采用深渊环结构的架构方式,直接提高了环3.6%的能量固化效果,而且是最基础的环!”
“鬼斧神工啊!深渊环结构才是真正的环,相比之下,我们的环,只是对它拙劣的模仿!”
“我不想说,但深渊环结构的开发,将再次革新灵性奥法的基础。”
深渊环结构的精妙架构,直接让人类再一次优化了灵性奥法的基础,所有涉及到环的应用,比如灵卡、傀儡、机甲、阵法,全都因此而得利,人类对灵性奥法的掌控,也因此上了个台阶。
奥法师们掌握的奥术,同样得到了优化,威力上升一个层次。
可以说这一次的发现,不亚于发明一个全新的环级别成就,深渊舰探索行动取得了辉煌的成就。
不过。
横渡无尽风暴的深渊舰,就遇到了麻烦,挡在面前的叹息之墙无论如何都穿越不了。
哪怕下潜到海底,叹息之墙依然耸立着。
“这不是叹息之墙,这是绝望之墙,我们人类最引以为傲的深渊舰,也无法穿越它。”驾驶其中一艘深渊舰的8环辉月奥法导师西尔维斯特,最终也无奈返航。
“也许,叹息之墙与深渊环结构,是连为一体的。”弗兰妮·沙鸭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概念,“天空上的罡风层,海底深渊的环结构,以及四面大海的叹息之墙,组成一个囚笼!”
她深呼吸一口气,叹道:“也许,正如倪克斯女神所说,这个世界没有未来,我们生活在一个绝望的囚笼之中!”
“醒醒,弗兰妮!”杜克其实也有这种感觉,但他并未表现出来,“我们已经触摸到了更深层次的世界规则,这是灵性奥法的十足进步,相信我,很快就能找到冕日之章的道路!”
虽然群星们自信心爆棚,并不在乎倪克斯女神当年的启示。
但是深渊环结构带来的冲击,却远比想象中要巨大,还是有一些群星,为之动摇。
“我明白,上议长大人。”弗兰妮·沙鸭点点头。
“很好,向前看,我当年能带着你飞升辉月,今后未必不能带着你飞升曜日。”杜克在光话视频中笑道,“而且,我们所处的莽荒大陆,绝不是世界的全部!”
他虽然不清楚地星、灵星、血星、气星、死星之间的关系,但能推测出这几个世界绝对彼此相连。
只是还没找到,联通彼此的方法。
一旦找到了,人类便可迅速占领灵星、血星、气星,甚至去死星上与神孽斗争。
借助神孽啃食灵性之泉后,所化身的大地瘢痕,不断开采规则之力,打造更强大的群星机甲、破风舰、深渊舰。到时候,区区神孽灭世危机,绝对不值一提。
如此这般。
在暴风历4476年的冬天,年节将至的日子里,经过群星会议一致讨论通过后。
杜克准备出手,轰击深渊环结构。
不求打破,至少要抠下来一小块,然后带回来仔细研究。
光话视频始终保持着,等于在深渊舰行动中心,全程直播此次轰击采样实验。
嗡嗡嗡……
破壁舰的前端,能量大炮开始酝酿,当酝酿到极限之后,伴随着一声足以蒸发海水形成真空的强大动能,能量炮轰在了深渊底部的环结构上,直接将大片环结构轰击成五颜六色。
然而等待五颜六色的能量消散,环结构却完好无损。
“这……”杜克皱眉。
深渊舰行动中心,伴随着能量大炮的轰击,通讯一度中断,不过很快又重新恢复。
看到完好无损的深渊环结构,群星们纷纷叹气:“破壁舰也不行吗,难道这环结构就当真打不破?”
“可惜老夫下不去,不然老夫定要掏出毁灭龙枪,在上面扎一个窟窿眼!”邓恩·龙骑枪也在行动中心,看到这个结果之后,大为叹息,他的毁灭龙枪最近才升级为超二环神器。
锐力十足,堪称无坚不摧。
“伱的毁灭龙枪算个屁,老夫我的究极毒龙钻,才是最锋锐的神器!”另一名老牌群星,操着有些蹩脚的塔文说道,他是昔年海魂帝国的群星,最自信就是自己的神器。
“放屁!”
“比一比?”
“走,比一比!”邓恩·龙骑枪当即与对方走出行动中心,准备亲自较量一番,看看谁的神器更锋锐。
“真是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。”瑟尔萨斯见状,冷哼一声。
随即他询问杜克:“要是真破不开,干脆先回航吧,等研发出更强大的深渊舰,再尝试破开深渊环结构。”
“不用。”杜克的声音,从光话视频中传来。
接着,便见轻轻一招手,能量缠绕的手上,多了一把朴实无华的沙漠之鹰手枪。
熟悉杜克的人,都知道,这是杜克的另一件神器。一件十分特殊的神器,一路伴随着杜克成长起来的神器,枪口威胁之下,连辉月奥法导师也不敢大喘气。
杜克能有如今的权柄。
除了他修为达到天花板,名声更是震古烁今,最大的凭仗就是这把平平无奇的神器。
下一秒钟。
破壁舰前方的海底深渊中,出现密密麻麻无数的沙漠之鹰,数量之多,光话视频中已经无法全部囊括。
“一把枪都能杀我,这么多把……”一些曾经被杜克用沙漠之鹰射击过的群星,望着光话视频的大屏幕,心有余悸。
当初统一之战,某些国家负隅顽抗。
杜克手持沙漠之鹰,可是真正开枪射杀过冥顽不灵的群星,甚至其中一位辉月奥法导师若不是投降喊得早,也被一波带走。
深渊舰行动中心,人人摈住呼吸,仔细盯着大屏幕,生怕出过任何细节。
千万里之外的海底深渊中,杜克其实很放松,他对自己的沙漠之鹰有着强烈的自信。
若是沙漠之鹰都洞穿不了深渊环结构,大概率以后也别研究了,就当它坚不可摧好了。
呼。
调整好呼吸,杜克直接扣动扳机。
一刹那间所有沙漠之鹰,同步复刻杜克手中的沙漠之鹰,扳机一起扣动,然后无数枪口中,以同样的时间、同样的速度,射出同样一枚终结子弹,并以超越时空的方式,在环结构表面爆炸。
轰!
爆炸的威力,在海水中无声冲击。
等待灵性奥法的轨迹稳定下来,深渊舰行动中心的大屏幕上,深渊环结构安然无恙。
“嘶……”有群星龇牙。
“连上议长大人的神器沙漠之鹰,也射不穿深渊环结构。”
“可惜啊!”
“真就打不破吗?”
没有在意群星们的讨论声,杜克驾驶破壁舰悬浮在深渊环结构上方,能量组成的舰体向下延伸,探出奥器之眼仔细观察深渊环结构,片刻后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。
深渊环结构并非完好无损,实际上,它已经破损了,只是在极短时间里又恢复如初。
所以。
加强火力即可。
在光话视频的大屏幕上,深渊舰行动中心的所有人,注意到杜克已经缓缓驾驶破壁舰上浮,留出足够的射击距离。
也留出能稳定奥法轨迹的空间。
然后杜克伸手扳机扣住便不再松动,无数沙漠之鹰也随之扣动扳机。
顷刻间终结子弹满屏乱飞,无数爆炸在深渊环结构上瞬爆,海水被爆炸冲击波不断冲击出气泡,气泡越聚越多,竟然硬生生撑起一片真空环境,让爆炸的焰火变得更璀璨。
“啊……”
“上议长大人爆发出最强攻击了!”
“这就是沙漠之鹰!”
惊呼声在深渊舰行动中心此起彼伏,但很快众人便被这连绵不绝的攻击画面所震慑,安安静静的注视大屏幕。
直至杜克打完一梭子弹链,又在极短的时间里更换新的子弹链,开始新一轮的齐射。
十分钟。
足足轰击了十分钟。
杜克猛然停止了扣动扳机,而是驾驭破壁舰直接冲过真空区域,降临在深渊环结构的上方。
周围奥法轨迹一片混乱,深渊舰行动中心的通讯画面断联。
杜克却清晰的看到,深渊环结构的表面被洞穿,从洞穿的裂痕看去,深渊环结构根本就没有厚度,只是一层薄如纸张的外壳而已。而外壳里面,是无尽的黑暗。
破壁舰的舰体散发的光芒,根本照不亮裂痕下面的黑暗。
就在这时。
几道黑影忽然从裂缝中出来,杜克随手一招,破壁舰的舰体便伸出一条能量手臂,将黑影抓住。
握在手中,顷刻间消散成一团黑雾。
“沉沦魔?不,不是沉沦魔,是腐朽的灵性!”杜克快速挥舞手臂,破壁舰化身为群星机甲,同样伸出无数臂膀,将所有从裂缝涌出的黑影全都抓在手中,碾压成黑雾消散。
这一动作,持续了几秒钟时间。
薄如纸张的深渊环结构已经快速闭合,只剩下几道裂缝正在修复,而涌出来的黑影也都被杜克一一抓住,只是没能保存样本,这些腐朽的灵性被破壁舰的能量直接蒸发掉。
但这一切,都被小艺和奥器之眼,完整的记录下来。
通讯恢复,瑟尔萨斯的声音响起:“杜克,有什么发现?”
“看这里。”杜克指着正在修复的裂缝,“深渊环结构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一道壁垒,而在刚才,我如安德烈·月见草所言,将这扇通往冕日之章的大门打开了。”
“什么!”
“只是有些可惜。”杜克摇摇头,“这条冕日之章的道路,是死路,通往腐朽而非不朽。”
“老夫听不明白。”
“我会传回一段视频,你们仔细感知。”杜克将刚才的情况,通过暗信之箭传输回去。
他自己则驾驭破壁舰,悬浮在已经修复好的深渊环结构上方,默默沉思。
刚才这一幕,对他的冲击力,不可谓不大。
洞穿的裂痕中,无尽的黑暗让人不寒而栗,这是怎样的过去,才能酝酿成如此浓稠的腐朽。
“难怪倪克斯女神说,这是一个腐朽的世界……莽荒大陆的一切繁盛,都是建立在巨大的腐朽之上……如果有一天深渊环结构无法再支撑下去,是否腐朽将吞没一切?”
杜克使劲的甩了甩头。
他不想往这方面去深想,但是却有无法停止去想:“地星之下,是腐朽的灵性,如果这真是神灵的环,是否意味着神灵已经被……神灵已经沉沦为灵性的奴隶?”
摇摇头,他又想到:“若这不是神灵的环,而是世界规则的演化,那么腐朽的灵性到底从何而来?”
杜克无法解释。
但他知道,不能再轰击深渊环结构了,如果真的打破深渊环结构,造成无法修补的创伤。
那么腐朽的灵性将会瞬间吞没整个莽荒大陆,吞没如今繁花似锦的灵性奥法体系。
“呼!”
杜克收起遐思,勉力振奋一下情绪:“深渊环结构的探索,先到此为止,接下来该从叹息之墙和罡风层着手,去寻找世界存在的谜题,以及……冲击9环曜日!”
他本以为,倪克斯女神所提示的腐朽世界,是因为神孽会灭世。
现在看来,似乎并非如此。
所以迫切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,只有实力强大了,才能洞悉更深层次的秘密,才能有力量在世界腐朽之前,带着倪克斯女神远走高飞,以及带着亲人们逃离灾难。
“小艺,我们回去了!”
破壁舰缓缓上浮,驶离了深渊环结构。
随着能量的光芒远离,深渊环结构隐没到黑暗之中,再也无法窥探,唯有这条横亘十三万公里的海底深渊,仿佛将世界撕开一道口子,将一切阴暗面都暴露出来。
让人恐惧,让人迷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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