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磐石
铁牛从桌子后走出,大大方方地站在黄石面前。
黄石盯着铁牛看了好一会,面部表情从喜笑颜开到惊讶再道凝重。
半晌,他一拍大腿,眼泪纵横,“好啊!好!不枉费我找了这么多年,今日竟然让我找到了,苏泽兄弟,你可真是我的福星!”
苏泽摸不着头脑,问道:“黄石将军,您是什么意思?”
黄石抹了一把眼泪,又走到铁牛身前,仔细打量了两圈后,道:“苏泽兄弟,实不相瞒,我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因为我的老师磐石。当初老师收下我,并将他的绝技平山震传授与我,希望我能将其发扬光大,可奈何我资质有限,让老师失望了。”
“不过今日,我遇见了你们!刚才我粗略看过,铁牛的体质乃是修炼平山震的不二之选!如果他愿意入老师门下,那我们就即刻前去见我的老师!”
铁牛一时愣住了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把目光投向苏泽。
苏泽一笑,“能够拜如磐石门下,是铁牛的福分。如果黄石将军不介意,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发。”
“好!”黄石立刻传唤来他的副官,将一些事项交代后,立刻领着苏泽三人除了军营。
“我的老师就住在天火部落的北边,我们走一个小时就能够到达。”看得出来黄石对铁牛十分满意,一路上眼神都没有离开过铁牛。
苏泽点点头,“那正好,我们也顺路见识一下天火部落的风土人情。”
在黄石的带领下,几人一路如走马观花一般穿过大半个天火部落,期间不少人和黄石打着招呼,黄石也一一回应着。
终于,几人到了磐石居所的门口。
和苏泽想象中的清冷破败不同,磐石的居所十分之夸张,占地面积一眼看去至少得一千多亩地,还不时有穿着土黄色练功服的人在门口进出。
黄石介绍道:“这些都是老师的外门弟子,老师是天火部落的三大元勋之一,即使是在家颐养天年,也想着为部落培养一些人才。”
苏泽点头,更加满意了。
如果铁牛能被磐石收为弟子,那铁牛的前程自然不用担心了,而他也可以顺便和磐石搭上线,简直是一举两得之事。
“师兄!”
“师兄你回来了!”
黄石带着三人进入居所内,一路上周围的人都热情地招呼他,其中上至几百岁的老翁,下到几岁的孩童,都称呼他为“师兄”。黄石也有一点不好意思,他解释道这是因为磐石只有他一个内门弟子,所以外门弟子不论年龄资历都得称他一声“师兄”。
越往里走,铁牛就越发紧张,似乎是有些害怕见到他未来的师父,他的手紧紧握住了苏泽的臂膀。
苏泽轻轻拍打他的手背,示意他安心。
走了十几分钟,几人走到一扇门前。
“弟子黄石,拜见老师!”黄石恭敬地在门前叩拜。
不多时,门缓缓拉开,一名耄耋之年的老人出现在众人眼中。
老人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,头发花白,身材有些佝偻,脸上布满皱纹,但是一双眼睛如同利剑一般在几人身上扫射。
看到苏泽时,磐石赞叹道:“不错。”
但随即又说道:“可惜!”
看到铁牛时,磐石愣住了,然后眼中竟然隐隐有泪光出现。
“就是你!就是你!”磐石干枯的双手紧紧握住铁牛的双臂,“不枉费我找了这么多年啊!”
“疼!”铁牛突然叫出声。
磐石这才反应过来,笑着摇头,对众人说道:“失态了,失态了,你们都随我进来吧!”
几人跟在磐石的身后进入屋中,在一张小桌前落座。
磐石挨着给每个人到了一杯花露,然后道:“诸位莫怪,刚才实在是我太激动,老夫收徒七百余年,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”
他端起一杯花露一饮而尽,“不知几位姓甚名谁,从何而来,到何而去啊?”
苏泽本来还有点紧张,结果听了磐石的话,心里翻了一个白眼,好家伙,上来就哲学三问...
但他还是回答道:“在下苏泽,旁边是我兄弟铁牛,还有小妹楚葵,从离火部落逃难而来,只为求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磐石瞥了他一眼,道:“恐怕不止如此吧?他们两倒能说寻个落脚的地方,你却不行。”
苏泽心中惊奇,道:“磐石先生为何会这样说?”
磐石摇摇头,脸上是神秘的微笑,“我看你眉宇之间有股傲气,自然是志向远大之辈,奈何你是巫妖之身,进退不得,你自然是想要寻一个机缘破除这桎梏的。”
“还请先生教我!”苏泽反应极快,心中明白,这老头可能有些门道!
“哈哈哈!”磐石笑得极为开心,道:“不忙,我先问你们几个问题。”
“先生请将。”苏泽现在内心波涛汹涌。
磐石看向铁牛,问:“你和苏泽关系如何?可否为他赴汤蹈火,出生入死?”
铁牛丝毫没有犹豫:“当然可以!”
“那便简单了。”磐石脸上有种得逞的笑容,“既然你连为他死都可以,那么想必忍受九十九年孤寂毫无问题罢!”
铁牛仍然没有犹豫,“当然可以!”
“好!”磐石看着铁牛,眼中的喜爱之色更甚,“你拜我为师,习我神通,苦练九十九年,我将破除桎梏之法讲与苏泽!”
“好!”铁牛语气仍然坚定。
苏泽低着头,心中无比感动。
铁牛见状,拍了拍苏泽的肩膀,“苏泽,你是不是看到我要练神通,吃醋了?”
苏泽抬起头,眼里有泪光,笑道:“傻铁牛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事不宜迟,现在便拜师吧!”磐石语出惊人。
黄石也有些吃惊,道:“老师,如此着急?”
磐石点点头,“嗯,为师算下来也就只剩两百年左右的寿命,时日无多了啊...”
苏泽几人目瞪口呆。
两百年,时日无多...
要知道,一个普通的巫族,寿命顶天了也就三四百年,剩下的全靠自己修炼以延长寿命。
眼前这个老头居然如此凡尔赛...
“额...那好,师弟便今日定下名分,等这场仗打完之后我们再宴请四方!”黄石也略微有些尴尬。
“那是极好的。”苏泽也赞同,毕竟铁牛早一些拜师,那他也就早一些有个靠山,也让自己安心一些。
磐石端坐于桌前,铁牛跪地,恭恭敬敬扣了三个响头,然后端上花露,道:“老师,请。”
“好好好,好徒儿!”磐石一连说了三个好字,喝下花露脸都快笑烂了,仿佛这天天喝的花露是天上甘琼一般。
饮下花露后,磐石说道:“我原本不是天火部落的人,乃是从芒砀山外而来。不过殿下与我有旧恩,所以追随他来到此地。我之功法名为平山震,意为平地起高山,声势震九霄,是我从一处洞天福地中寻得。平山震一共九层,我修炼至第六层,已经是渡劫期,我想若是九层都练成,可成天仙。”
说着,磐石指向黄石,“你这师兄不争气,只能练到第三层,到现在几百年还是个金刚境界,你可不能学他。”
黄石低着头,脸部通红。
“不过我对你有信心。”磐石话锋一转,一指点向铁牛头顶,铁牛顿时呆在原地。
紧接着,铁牛的气息在几十息之间疯狂提升,待到磐石收回手指之时,铁牛已经到达了锻骨境。
磐石点点头,“我没看错,果然是先天金雷之体,不过这些年精元亏损太多,需要好好补一补。”
听到这儿,苏泽不厚道地笑了,不过他也没有想到,这铁牛居然还是一种比较特殊的体质。
“老师。”铁牛从顿悟中醒来,立马恭敬地说道。
“嗯,来,做我身旁。”磐石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。
铁牛看了看苏泽,苏泽微微点头,铁牛一路小跑坐到了磐石身边。
磐石满意地笑了。
然后,他转过头来,“苏泽,感谢你给我送了这么一个好徒儿来。”
苏泽摇摇头,“您和铁牛之间,是你们的缘分,和我没有什么关系,只不过,铁牛生性憨厚,不擅长表达,还希望在您这里不要受到他人暗箭中伤才是。”
“嗯,你放心,谁敢动我磐石的土地,我让他付出血的代价!”磐石眼睛里充满了自傲。
如此,苏泽就放心了。
紧接着,磐石说道:“既然收徒之事已定,那便来说说你们两吧!”
磐石上下仔细打量苏泽,“嗯...当初我在芒砀山外之时,也有许多巫妖受这个问题的困扰,后来有一位大能于心不忍,便指点了两句,但是是否有人成功突破桎梏,我也不知道,只能将这两句话传给你。”
“苏泽洗耳恭听。”
“那位大能说:‘身魂一体,道所天成’。”
苏泽愣住了,“敢问这两句话什么意思?”
磐石缓缓说道:“所谓身魂一体,便是指你的巫妖之体,想要打破桎梏,就必须巫妖同修,两者同时到达巅峰,方可突破。而道所天成则是指你身上的经脉无法同时容纳巫妖之力,那么你就得想想其他的办法,才能够追逐到像盘古大神一样的先天之道。”
“别的方法...”苏泽低头思索。
“虽然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具体的方法,不过我这里有一些我自己的猜想,你要不要听听看?”磐石笑道。
“谢磐石先生!”
“盘古大神乃是先天魔神之中的最强者,走的是先天力之大道,他开天陨落之后,灵肉分化为巫妖二族,其他地方演化为万物。而你巫妖之体,其实差的就是演化为万物的东西,所以我猜想,如果你有一件先天灵宝之上的宝贝,给你先天之道,你便能够没有巫妖瓶颈,每次都随意突破。”
“先天灵宝?”苏泽的眼睛瞪得无比之大。
若是他穿越得早还好说,先天灵宝遍地都是,随便都可以找一件,但是现在这个时间段,先天灵宝大多都有主了,他到哪儿找一件去?
就算是抢夺别人的,也需要他有强大的实力,但是他若是不突破,又哪里来的实力抢夺?
这似乎是一个死循环。
“当然,我知道想取得先天灵宝几乎不可能。就连我,对那样的宝贝也只能是望洋兴叹。不过,若是有其他蕴含先天之道的东西,也能助你一层层突破。”
“那,什么样的东西能有先天之道?”
磐石思索了一下,掰着手指头说道:“千年以上的朱果,人参果,蟠桃,黄中李...”
苏泽心里直呼好家伙,这些东西,可不比那先天灵宝来得容易。
说道最后,磐石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,“当然,若是拥有先天道体的女子与你阴阳交合,也能有些效果。”
“我还是等待机缘吧。”苏泽有些黯然,磐石说出的条件,没有一个是特别实际的,他只能在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不过现在,他已经有了方向,纵使艰难,他也要尝试一番。
“哈哈哈,你看你丧气的样子。”磐石一捻他的小胡子,“虽然说这件事不能帮你太大的忙,不过另外一件事情我倒是可以帮你。”
苏泽心中一惊,难道说...
“你随我来。”磐石带着苏泽进入后院。
两人相对而坐。
磐石道:“那个东西困扰你许久了吧?”
苏泽性子清楚,磐石已经发现神农蛊了。
“这个东西的事情,我是听三葬说的。”磐石从身旁拿出几个小盒子,“他说他的分身也被人暗中操控...不得不说,人族为了生存费了不少心思,虽然我鄙夷他们的做法,却也十分理解他们。”
“是。”苏泽脑海中不由得又想起半葬的样子,他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立志要摆脱神农蛊。
“想必你手中积累了一些灵药,拿出来给我。”
苏泽立马从储物袋中取出清静菩提与玄霜果。
磐石满意道:“不错,我这里的灵药加上你这两株,希望很大。”
说着,他手一指,身边的灵药全部都浮到空中。
“破!”
一声断喝从磐石口中发出,所有的药材都碎成了粉末,然后融合到一起。
苏泽可以看到,这些药材粉末高速地旋转,摩擦,然后彼此之间产生了无穷的热量。
这是另一种形式的炼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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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石盯着铁牛看了好一会,面部表情从喜笑颜开到惊讶再道凝重。
半晌,他一拍大腿,眼泪纵横,“好啊!好!不枉费我找了这么多年,今日竟然让我找到了,苏泽兄弟,你可真是我的福星!”
苏泽摸不着头脑,问道:“黄石将军,您是什么意思?”
黄石抹了一把眼泪,又走到铁牛身前,仔细打量了两圈后,道:“苏泽兄弟,实不相瞒,我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因为我的老师磐石。当初老师收下我,并将他的绝技平山震传授与我,希望我能将其发扬光大,可奈何我资质有限,让老师失望了。”
“不过今日,我遇见了你们!刚才我粗略看过,铁牛的体质乃是修炼平山震的不二之选!如果他愿意入老师门下,那我们就即刻前去见我的老师!”
铁牛一时愣住了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把目光投向苏泽。
苏泽一笑,“能够拜如磐石门下,是铁牛的福分。如果黄石将军不介意,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发。”
“好!”黄石立刻传唤来他的副官,将一些事项交代后,立刻领着苏泽三人除了军营。
“我的老师就住在天火部落的北边,我们走一个小时就能够到达。”看得出来黄石对铁牛十分满意,一路上眼神都没有离开过铁牛。
苏泽点点头,“那正好,我们也顺路见识一下天火部落的风土人情。”
在黄石的带领下,几人一路如走马观花一般穿过大半个天火部落,期间不少人和黄石打着招呼,黄石也一一回应着。
终于,几人到了磐石居所的门口。
和苏泽想象中的清冷破败不同,磐石的居所十分之夸张,占地面积一眼看去至少得一千多亩地,还不时有穿着土黄色练功服的人在门口进出。
黄石介绍道:“这些都是老师的外门弟子,老师是天火部落的三大元勋之一,即使是在家颐养天年,也想着为部落培养一些人才。”
苏泽点头,更加满意了。
如果铁牛能被磐石收为弟子,那铁牛的前程自然不用担心了,而他也可以顺便和磐石搭上线,简直是一举两得之事。
“师兄!”
“师兄你回来了!”
黄石带着三人进入居所内,一路上周围的人都热情地招呼他,其中上至几百岁的老翁,下到几岁的孩童,都称呼他为“师兄”。黄石也有一点不好意思,他解释道这是因为磐石只有他一个内门弟子,所以外门弟子不论年龄资历都得称他一声“师兄”。
越往里走,铁牛就越发紧张,似乎是有些害怕见到他未来的师父,他的手紧紧握住了苏泽的臂膀。
苏泽轻轻拍打他的手背,示意他安心。
走了十几分钟,几人走到一扇门前。
“弟子黄石,拜见老师!”黄石恭敬地在门前叩拜。
不多时,门缓缓拉开,一名耄耋之年的老人出现在众人眼中。
老人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,头发花白,身材有些佝偻,脸上布满皱纹,但是一双眼睛如同利剑一般在几人身上扫射。
看到苏泽时,磐石赞叹道:“不错。”
但随即又说道:“可惜!”
看到铁牛时,磐石愣住了,然后眼中竟然隐隐有泪光出现。
“就是你!就是你!”磐石干枯的双手紧紧握住铁牛的双臂,“不枉费我找了这么多年啊!”
“疼!”铁牛突然叫出声。
磐石这才反应过来,笑着摇头,对众人说道:“失态了,失态了,你们都随我进来吧!”
几人跟在磐石的身后进入屋中,在一张小桌前落座。
磐石挨着给每个人到了一杯花露,然后道:“诸位莫怪,刚才实在是我太激动,老夫收徒七百余年,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”
他端起一杯花露一饮而尽,“不知几位姓甚名谁,从何而来,到何而去啊?”
苏泽本来还有点紧张,结果听了磐石的话,心里翻了一个白眼,好家伙,上来就哲学三问...
但他还是回答道:“在下苏泽,旁边是我兄弟铁牛,还有小妹楚葵,从离火部落逃难而来,只为求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磐石瞥了他一眼,道:“恐怕不止如此吧?他们两倒能说寻个落脚的地方,你却不行。”
苏泽心中惊奇,道:“磐石先生为何会这样说?”
磐石摇摇头,脸上是神秘的微笑,“我看你眉宇之间有股傲气,自然是志向远大之辈,奈何你是巫妖之身,进退不得,你自然是想要寻一个机缘破除这桎梏的。”
“还请先生教我!”苏泽反应极快,心中明白,这老头可能有些门道!
“哈哈哈!”磐石笑得极为开心,道:“不忙,我先问你们几个问题。”
“先生请将。”苏泽现在内心波涛汹涌。
磐石看向铁牛,问:“你和苏泽关系如何?可否为他赴汤蹈火,出生入死?”
铁牛丝毫没有犹豫:“当然可以!”
“那便简单了。”磐石脸上有种得逞的笑容,“既然你连为他死都可以,那么想必忍受九十九年孤寂毫无问题罢!”
铁牛仍然没有犹豫,“当然可以!”
“好!”磐石看着铁牛,眼中的喜爱之色更甚,“你拜我为师,习我神通,苦练九十九年,我将破除桎梏之法讲与苏泽!”
“好!”铁牛语气仍然坚定。
苏泽低着头,心中无比感动。
铁牛见状,拍了拍苏泽的肩膀,“苏泽,你是不是看到我要练神通,吃醋了?”
苏泽抬起头,眼里有泪光,笑道:“傻铁牛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事不宜迟,现在便拜师吧!”磐石语出惊人。
黄石也有些吃惊,道:“老师,如此着急?”
磐石点点头,“嗯,为师算下来也就只剩两百年左右的寿命,时日无多了啊...”
苏泽几人目瞪口呆。
两百年,时日无多...
要知道,一个普通的巫族,寿命顶天了也就三四百年,剩下的全靠自己修炼以延长寿命。
眼前这个老头居然如此凡尔赛...
“额...那好,师弟便今日定下名分,等这场仗打完之后我们再宴请四方!”黄石也略微有些尴尬。
“那是极好的。”苏泽也赞同,毕竟铁牛早一些拜师,那他也就早一些有个靠山,也让自己安心一些。
磐石端坐于桌前,铁牛跪地,恭恭敬敬扣了三个响头,然后端上花露,道:“老师,请。”
“好好好,好徒儿!”磐石一连说了三个好字,喝下花露脸都快笑烂了,仿佛这天天喝的花露是天上甘琼一般。
饮下花露后,磐石说道:“我原本不是天火部落的人,乃是从芒砀山外而来。不过殿下与我有旧恩,所以追随他来到此地。我之功法名为平山震,意为平地起高山,声势震九霄,是我从一处洞天福地中寻得。平山震一共九层,我修炼至第六层,已经是渡劫期,我想若是九层都练成,可成天仙。”
说着,磐石指向黄石,“你这师兄不争气,只能练到第三层,到现在几百年还是个金刚境界,你可不能学他。”
黄石低着头,脸部通红。
“不过我对你有信心。”磐石话锋一转,一指点向铁牛头顶,铁牛顿时呆在原地。
紧接着,铁牛的气息在几十息之间疯狂提升,待到磐石收回手指之时,铁牛已经到达了锻骨境。
磐石点点头,“我没看错,果然是先天金雷之体,不过这些年精元亏损太多,需要好好补一补。”
听到这儿,苏泽不厚道地笑了,不过他也没有想到,这铁牛居然还是一种比较特殊的体质。
“老师。”铁牛从顿悟中醒来,立马恭敬地说道。
“嗯,来,做我身旁。”磐石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。
铁牛看了看苏泽,苏泽微微点头,铁牛一路小跑坐到了磐石身边。
磐石满意地笑了。
然后,他转过头来,“苏泽,感谢你给我送了这么一个好徒儿来。”
苏泽摇摇头,“您和铁牛之间,是你们的缘分,和我没有什么关系,只不过,铁牛生性憨厚,不擅长表达,还希望在您这里不要受到他人暗箭中伤才是。”
“嗯,你放心,谁敢动我磐石的土地,我让他付出血的代价!”磐石眼睛里充满了自傲。
如此,苏泽就放心了。
紧接着,磐石说道:“既然收徒之事已定,那便来说说你们两吧!”
磐石上下仔细打量苏泽,“嗯...当初我在芒砀山外之时,也有许多巫妖受这个问题的困扰,后来有一位大能于心不忍,便指点了两句,但是是否有人成功突破桎梏,我也不知道,只能将这两句话传给你。”
“苏泽洗耳恭听。”
“那位大能说:‘身魂一体,道所天成’。”
苏泽愣住了,“敢问这两句话什么意思?”
磐石缓缓说道:“所谓身魂一体,便是指你的巫妖之体,想要打破桎梏,就必须巫妖同修,两者同时到达巅峰,方可突破。而道所天成则是指你身上的经脉无法同时容纳巫妖之力,那么你就得想想其他的办法,才能够追逐到像盘古大神一样的先天之道。”
“别的方法...”苏泽低头思索。
“虽然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具体的方法,不过我这里有一些我自己的猜想,你要不要听听看?”磐石笑道。
“谢磐石先生!”
“盘古大神乃是先天魔神之中的最强者,走的是先天力之大道,他开天陨落之后,灵肉分化为巫妖二族,其他地方演化为万物。而你巫妖之体,其实差的就是演化为万物的东西,所以我猜想,如果你有一件先天灵宝之上的宝贝,给你先天之道,你便能够没有巫妖瓶颈,每次都随意突破。”
“先天灵宝?”苏泽的眼睛瞪得无比之大。
若是他穿越得早还好说,先天灵宝遍地都是,随便都可以找一件,但是现在这个时间段,先天灵宝大多都有主了,他到哪儿找一件去?
就算是抢夺别人的,也需要他有强大的实力,但是他若是不突破,又哪里来的实力抢夺?
这似乎是一个死循环。
“当然,我知道想取得先天灵宝几乎不可能。就连我,对那样的宝贝也只能是望洋兴叹。不过,若是有其他蕴含先天之道的东西,也能助你一层层突破。”
“那,什么样的东西能有先天之道?”
磐石思索了一下,掰着手指头说道:“千年以上的朱果,人参果,蟠桃,黄中李...”
苏泽心里直呼好家伙,这些东西,可不比那先天灵宝来得容易。
说道最后,磐石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,“当然,若是拥有先天道体的女子与你阴阳交合,也能有些效果。”
“我还是等待机缘吧。”苏泽有些黯然,磐石说出的条件,没有一个是特别实际的,他只能在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不过现在,他已经有了方向,纵使艰难,他也要尝试一番。
“哈哈哈,你看你丧气的样子。”磐石一捻他的小胡子,“虽然说这件事不能帮你太大的忙,不过另外一件事情我倒是可以帮你。”
苏泽心中一惊,难道说...
“你随我来。”磐石带着苏泽进入后院。
两人相对而坐。
磐石道:“那个东西困扰你许久了吧?”
苏泽性子清楚,磐石已经发现神农蛊了。
“这个东西的事情,我是听三葬说的。”磐石从身旁拿出几个小盒子,“他说他的分身也被人暗中操控...不得不说,人族为了生存费了不少心思,虽然我鄙夷他们的做法,却也十分理解他们。”
“是。”苏泽脑海中不由得又想起半葬的样子,他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立志要摆脱神农蛊。
“想必你手中积累了一些灵药,拿出来给我。”
苏泽立马从储物袋中取出清静菩提与玄霜果。
磐石满意道:“不错,我这里的灵药加上你这两株,希望很大。”
说着,他手一指,身边的灵药全部都浮到空中。
“破!”
一声断喝从磐石口中发出,所有的药材都碎成了粉末,然后融合到一起。
苏泽可以看到,这些药材粉末高速地旋转,摩擦,然后彼此之间产生了无穷的热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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